第888章 打开的金属罐(2/4)
全是草籽:“队长,石头备好了!要不要再比一轮?”杜建国摆摆手:“不比了。”他看向周兵消失的方向,声音低了些,“他们心里那杆秤,已经压下去了。”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拐角处突然扬起一片黄尘,紧接着是急促的哨音——尖锐、短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那是周兵吹的,不是训练哨,是紧急集合哨。
众人一愣。
老村长烟斗里的火星噗地灭了:“咋?出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侦察兵跌跌撞撞冲到场边,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杜……杜队长!周队长让……让立刻过去!鹰嘴崖那边……塌方了!”
空气瞬间凝住。
杜建国脸色一沉,没问缘由,只问:“人呢?”
“两个兄弟被埋在碎石堆底下!还有……还有个老乡,赶早集路过,听见动静折回去救人,一块儿陷进去了!”
龙飞翔“噌”地站起来:“哪个老乡?”
“姓陈,叫陈石头,常在东岭砍柴的。”
阿郎脸色骤变:“石头叔!他昨儿还给我送了一筐山核桃!”
杜建国已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阿郎,带撬棍、麻绳、铁锹!龙飞翔,去把老猎户孙伯的獾油膏拿来!刘春安,敲钟!全村能动的男丁,五分钟内全到晒场集合!”
老村长“啪”地把烟斗磕在鞋帮上,烟灰簌簌掉:“大强!去把祠堂门板卸两块!福子!你跑趟卫生所,把李大夫背上山!快!!”
号令如箭,射向四面八方。
唐深还站在原地,脚上空空,袜子湿了半截。他望着杜建国疾行的背影,那肩线依旧硬朗,可腰背微弓,像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不是为比赛,是为命。
他忽然开口:“杜队长!等等!”
杜建国脚步未停,只侧过脸:“唐先生有话?”
“我……”唐深喉头滚动一下,声音哑了,“我懂点急救。肋骨、脊柱、颅脑损伤的初步处置,我学过。还有……我背包里有强光手电、无菌纱布、止血钳。虽不如医院,但能撑到李大夫上来。”
杜建国脚步一顿,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客套,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粗粝的信任,像山岩之间悄然裂开的缝隙,让光透进来。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即抬手一招,“唐先生,跟上!”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涌向鹰嘴崖。
山路陡峭,碎石嶙峋。唐深赤着脚,踩在粗粝的砂砾上,脚底很快渗出血丝,但他没喊疼,只把背包甩到胸前,双手护着里面那盒急救器械,走得比谁都稳。
半山腰,杜建国忽然停下,指着崖壁一处新裂的断口:“看那儿。”
唐深抬头——那道裂缝足有手臂粗,蜿蜒如蛇,直通崖顶松林。裂缝边缘,几株野蔷薇被硬生生撕开,根须裸露,泥土新鲜湿润,还往下渗着水珠。
“不是自然塌方。”杜建国声音冷得像铁,“是人为炸开的。有人在崖顶埋了雷管。”
阿郎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土,凑近鼻尖闻了闻,面色一凛:“硝味。还没散净。”
龙飞翔倒吸一口冷气:“谁干的?!”
杜建国没答,只从怀里掏出那枚磨亮的铁盒,打开,取出一颗弹壳,翻过来——底部划痕旁,竟用针尖刻着一个极小的“X”。
“去年冬至,也是这儿。”他声音低沉,“我打穿三块叠着的青砖,弹头卡在第四块里。回来后发现,砖缝里被人塞了张纸条——上面画了个叉,写着‘下次,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