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什么叫师父被看上了?(2)(3/4)
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盘踞着一条巨蟒虚影,蟒首高昂,口中衔着一轮血月。拓跋不知何时已挣脱今儿桎梏,踮起脚尖扒着知微肩膀,小脸凑近冰镜,眼睛瞪得溜圆:“师父!这山……拓跋见过!就在拓跋小时候做的梦里!那条大蛇,它咬着月亮,月亮里……好像有个人在哭!”
青君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冰镜“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纹路,随即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银芒消散于空气。
院中重归寂静。
只有灵泉叮咚,玉桂叶落。
青君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皮肤之下,隐约有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同熔岩在血管中奔涌。那纹路形状,竟与冰镜中巨蟒虚影的鳞片,分毫不差。
“拓跋。”青君转身,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带了点哄孩子的温和,“去灶房,把为师昨夜腌的三尾雪鳞鱼取来。今儿,把静室地火调至‘文武二火’交界,备好青玉药碾。知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女清绝面容,最终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一枚素银指环正泛着温润微光,环内侧,一行细小篆文若隐若现:
【长生非道,抚养即劫】
“知微,”青君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郑重,“为师今日要炼一炉丹。名唤‘忘川引’。”
“此丹不续寿,不增功,不筑基。”
“服之者,可于七日之内,暂忘一事——无论悲喜,无论生死,无论……曾亲手斩断的因果。”
知微眸光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戒:“师父……是要忘何事?”
青君望向无妄宫方向,远处血云早已散尽,天光澄澈如洗。他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不,是替别人忘。”
“替那位裴馥义主,忘掉他此刻最想揪出来、却又最怕被揪出来的——那个‘因’。”
话音未落,寒鳞府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名灰衣管事躬身而立,额头冷汗涔涔,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函,漆封上烙着狰狞厉鬼印记,鬼口衔着一枚滴血獠牙。
“陈业小人!”管事声音发颤,“义主……义主遣使传谕!命您即刻携三位女童,前往无妄宫偏殿‘问心阁’,接受……‘验契’!”
青君接过密函,指尖拂过那枚滴血獠牙,触感冰凉粘腻,似有活物搏动。
他垂眸,看着函封上暗红血纹缓缓流淌,最终汇聚成三个扭曲篆字:
【渡情契】
拓跋扒着知微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小脸煞白:“师父……渡情契……是不是要把拓跋的龙角割下来,泡酒喝?”
今儿沉默着,悄悄将手按在了腰间短剑剑柄上。
知微却忽然上前半步,素白衣袖垂落,遮住了青君捏着密函的右手。她微微仰头,目光清澈,直直望进师父眼底:
“师父,验契之时,若他们要抽拓跋的龙血,剜今儿的神火,或是……取走我的‘长生’之契?”
青君迎着她视线,颔首:“是。”
知微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清浅如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
“那便请师父,先将这‘验契’二字,刻在您自己心口。”
青君一怔。
少女已退后一步,裣衽为礼,裙裾拂过青石地面,发出细微沙响。她身后,灵泉倒影里,三人身影清晰如画——知微白衣胜雪,今儿黑衣如墨,拓跋赤足踩着水边青苔,尾巴尖儿倔强地翘向天空。
而青君立于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