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同杀出去,如何?(4/4)
赤金火海渐熄,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没入玉色玄根顶端。玄根微微一震,新抽的枝芽之上,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赤金纹路,如血管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株玄根气息更沉一分。
陈灵洗缓缓睁眼。
眸中无火,无雷,唯有一片深潭般的静。
他起身,拂袖。
枯涧旁,那块青黑色巨岩无声无息,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他踏云而起,这一次,云气不再是淡金,而是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灰色,如将熄炉火余烬,沉而不晦,韧而不滞。
奉鹿眠峰,水帘洞。
他拨开瀑布,踏入洞中。
道台之上,雷狱玄根依旧枝繁叶茂,未济雷光沉沉流转;而其旁,那株玉色玄根已然长至三寸,枝芽舒展,赤金纹路隐现,如一道沉默的烙印。
陈灵洗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道台深处,道元如江河奔涌,却不再喧嚣,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粘稠感——那是斥意未消,却已被驯服;是焚基初成,却尚未点燃;是玉玄与雷狱的第一次真正交融,如两股不同质地的溪流,在道基深处悄然汇合,尚未激荡出浪花,却已孕育出新的流向。
他忽然想起元灵雨。
想起那两件灵衣,想起她说“师兄不必还”的坦荡笑容,想起象枢真人那句“鼎器演命,紫霞所化,真即是假,假亦是真”。
他唇角微扬,却无笑意。
“师妹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送我的礼,我都收下了。”
“可我替你寻来的这两桩机缘……”
他顿了顿,睁开眼,眸光清亮如洗。
“不是还你的人情。”
“是替你,把祁川欠你的那一道‘怒’,亲手讨回来。”
洞外,三轮大日高悬,神鹿虚影万丈辉光洒落,映得水帘如金瀑垂挂。
而洞内,道台无声,玄根静立,一株玉色新芽,正悄然吞下一缕自窗外漏入的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