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0【趁着朝堂争斗索要好处】(1/3)
王安石担任副宰相之初,就鼓励地方官员上疏,请他们讨论施政弊端、进献变法之良策。在这个讨论过程中,王安石趁机提拔有才干者。
“青苗法”先是闭门商讨,接着小范围公开讨论,继而又进行更大范...
腊月廿三,小年刚过,古渭寨的雪便下得愈发密实起来。朔风卷着碎玉似的雪粒,抽打在夯土寨墙上,发出沙沙轻响。徐来披着玄色狐裘立于箭楼之上,手中一卷《汉书·西域传》被风吹得哗啦作响,他却并不去按。目光越过寨墙,投向西南方向——那里山势层叠如浪,蒙罗角部所在的渭源谷地,正隐没在铅灰色天幕与苍茫雪岭之间。
“报!”一名斥候踏雪而至,甲胄覆霜,单膝跪于阶下,“巴毡角遣其子阿木勒率三百骑,押运粟米二百石、青稞一百五十石,已抵熟羊寨外三十里!”
徐来合上书卷,指尖拂去封面上浮雪,声音低而稳:“粮车可有验看?”
“已由侯公亲验。粟米干燥饱满,青稞颗粒匀实,皆非陈仓劣货。”斥候顿了顿,“阿木勒还带来口信:‘蒙罗角部愿助宋军北伐西夏,惟望榷场税额减半,且允我部商队直入秦州城交易。’”
王韶从旁踱步上前,捻须轻笑:“这蠢货,竟真把我们当成了要打西夏的孤勇之师。连儿子都派来了,生怕我们不信他诚意。”
侯可却皱眉:“粮是好粮,但太好了。寻常羌部自用尚且不足,哪来余粮两百石?巴毡角这是怕我们不信他,故意炫富示忠——殊不知越是殷勤,越显心虚。”
徐来未答,只将书卷递予身旁亲兵,转身拾级而下。阶前积雪未扫,靴底踩出深痕,每一步都似踏在冻硬的伏笔之上。他忽然道:“俞龙珂归附时,献马千匹、牛五百头,却不敢献粮。因粮为命脉,献粮即等于交出部族存续之权柄。巴毡角今日献粮,不是信任,是懈怠;不是恭顺,是骄矜。”
翌日寅时,雪停风息,天地一片死寂。通远军四营精锐悄然拔营——非往北,反向西南,绕过熟羊寨,借雪夜掩护,沿洮河西岸支流潜行。徐来亲率中军,胯下乌骓未挂铃铛,马蹄裹棉,人衔枚,马缚口,唯余雪地上蜿蜒如蛇的暗痕。
第三日黎明,大军已抵渭源谷口。此处两山夹峙,谷底平阔,巴毡角所筑寨堡依山而建,形如卧虎,寨前河滩开阔,正是放牧良地。探马回报:寨内灯火稀疏,哨塔空置,马厩喧闹,羊群散于坡上——昨夜刚宰了十几头肥羊,酒香混着膻气,隔河都能嗅见。
“他在宴客。”徐来眯眼望向寨中飘起的几缕炊烟,“昨日送粮,今日犒军。他以为我们还在秦州城调兵遣将,以为西市城才是刀锋所指。”
王韶解下腰间铜符:“那便让他醉得再深些。”
辰时初刻,寨门大开。巴毡角果然亲率数十骑出寨巡视,身后跟着驮着新酿青稞酒的牦牛,还有几个捧着银碗的侍女。他头戴豹皮帽,身着锦缎袍,腰悬金鞘短刀,马鞍桥上还挂着一柄新铸铁剑——那是去年互市时,徐来特意让工匠打造,赠予他的“宋国信物”。
“徐安抚使若在此,必赞我蒙罗角部忠义!”巴毡角仰天大笑,声震山谷。
话音未落,西北山脊骤然腾起黑烟——不是狼烟,是火把!千余骑兵自雪岭后奔涌而出,马蹄踏裂薄冰,雪沫飞溅如瀑。领头者银甲红袍,正是安寒勇。他手中长槊直指寨门,一声断喝撕裂晨雾:“奉徐安抚使之令,收复渭源!降者免死,拒者屠寨!”
巴毡角脸上的笑意僵住,酒碗跌落,清冽酒液泼在雪地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褐。他猛抽缰绳欲返,身后亲兵却已乱作一团。寨门处,早有十余名扮作羌商的细作引燃火油桶,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