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9【勒紧裤腰带度日的边地与政治斗争激化的朝堂】(1/4)
“明远,随我去迎故人。”徐来拉着廖正古就走。廖正古稀里糊涂出门,却见张商英站在那里,顿时大喜道:“哈哈,竟是天觉兄。东京分别,竟是数载不见。”
三人都是嘉祐二年进士,现因徐来邀请而边...
布超话音未落,寨墙上已有人惊呼:“火……火器?!”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羌人从未听过的惶惑。寨中本就绷紧如弦的士气,竟被这二字戳得微微一颤。巴毡角立于箭垛之后,手按刀柄,目光死死盯住山下那几架蒙着油布、由数十壮汉合力拖拽而来的黑沉物件——炮身粗如水缸,轮轴深陷泥中,炮口朝天微扬,像几只沉默而狰狞的青铜兽首。
他没见过火炮,但听过传说:西夏人在银州用过一种“震天雷”,炸开堡墙时地动山摇,人马俱碎,尸骨不全。可那是铁壳裹火药,掷于城下;眼前这些,却有轮有架,能调高矮、转方向,分明是能远射之物!
“结毡叱呢?”巴毡角突然低喝。
亲兵垂首:“被……被捆在寨门之外。”
巴毡角喉结一滚,没再问。他知道结毡叱的勇名——能单手劈开野牛脊骨,曾在龛谷堡以矛挑翻三名宋军骑卒。可这样的人,竟连对方马蹄未近,便被七箭射倒?他不信箭能如此快、如此准,更不信人能在奔驰中连发七矢而不偏——除非……这不是人,是神将降世。
寨内静得只剩风掠过木栅的呜咽。几个老羌巫跪在土坛前摇铃祷告,香灰簌簌落在干裂的掌心。一名少年部将咬牙道:“大王,不如趁他们立炮未稳,出寨突袭!”
“突袭?”巴毡角冷笑,“你带多少人?五十?一百?他们光是弓箭手就围了半座山!你冲出去,是送命,还是给他们添功?”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徐来遣使送来的那包茶叶——青褐匀整,沸水一泡,汤色金亮,香气清冽,入口回甘。那时他还笑说:“宋官连茶都舍得送,必无恶意。”如今想来,那茶汤温润,却似一口蜜糖裹着砒霜,甜得越久,毒越深。
正午的日头毒辣起来,晒得寨墙木板吱呀作响。山下宋军却毫不焦躁,反在河滩上支起锅灶,煮粥蒸馍,炊烟袅袅,竟如春日野炊。更有军士卸甲濯足,谈笑自若。巴毡角越看越寒——这般从容,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确信己方已无还手之力。
忽有亲兵奔来,喘息未定:“大王!东面山谷……发现宋军步兵!约八百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全是黑黢黢的铁管子!”
“铁管子?”巴毡角一怔。
“是……是火炮!比山下那些小!”
话音未落,东面山坳里一声闷响,如地底巨兽翻身。紧接着,一团黑烟腾起,寨墙东南角一座望楼“轰”地炸开!木屑横飞,两名守卒惨叫坠落,断臂残肢挂在烧焦的梁柱上。砖石崩溅,砸得下方羌兵抱头鼠窜。
“火炮!真有火炮!”
“天罚!天罚来了!”
寨中顿时大乱。有妇人搂着幼子嘶声哭嚎,老人扑向祖祠磕头不止,几个年轻羌兵竟扔了长矛,夺路往寨后悬崖攀爬——那里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鹰嘴栈道,通向后山密林。
巴毡角拔刀劈断一根欲逃的绳梯,厉喝:“谁再退一步,斩!”
可血尚未落地,西面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寨北粮仓方向。浓烟滚滚,火舌舔舐仓顶,麦粒爆裂之声噼啪如雨。粮仓失火,比战败更令人绝望——没了存粮,别说守寨,三日后全寨就得易子而食!
“报——!”又一名传令兵跌撞扑入,“山下……山下宋军推来土台!已垒至三丈高!炮口……炮口正对主寨门!”
巴毡角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