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在下爱妻约束严格(1/4)
他话说得含蓄,可萧贺夜位高权重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春风楼这三个字往那一摆,他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盐商们谈大生意的惯常去处。
楼上设宴,楼下设席,觥筹交错之间总少不了陪酒的唱曲的和斟酒的。
萧贺夜垂眸看了小乖一眼,小乖仰着脸也看着他,目光清亮,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乖巧地什么都没问。
萧贺夜摸了摸儿子的头顶,然后抬眸对崔禄说:“既然是那种场合,我便不去了,合作之事,你我心意已定,也不差这......
司书浅话音未落,庭院西角那扇朱漆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而入。
不是女官,不是禁军,而是许靖央本人。
她未着朝服,只穿一身素净的鸦青常服,腰束玉带,发髻半挽,斜簪一支白玉兰。裙裾拂过青砖地时无声无息,仿佛她不是踏着风而来,而是风本身凝成了人形。
可偏偏那双凤眸一抬,整座庭院便骤然失声。
方才还敢攥着笔杆子嚷嚷“法不责众”的几个青年,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靴底蹭在青砖上发出极轻的“沙”声,却像被放大了十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许靖央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却并未停留——她径直看向司书浅。
那眼神没有鄙夷,没有震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倒像是早已等她开口,只待她把话说完。
司书浅心头一跳,指尖掐进掌心。
不对……太不对了。
她原以为自己这番话足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至少让许靖央当场动怒、斥责、罚跪、驱逐——哪怕只是将她当个刺头处置,也好过此刻这般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注视。
可许靖央只是看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线,像在看一件终于露出真容的器物。
“你说得对。”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北梁立国四百余年,宗室子弟确实未曾受过此等折辱。”
众人齐齐一怔。
连司书浅都忘了眨眼。
许靖央缓步向前,足下青砖映出她清瘦的影,被日光拉得细长,一直伸到司书浅脚边。
“但你漏了一句。”她顿了顿,视线掠过司书浅泛红的左手虎口,掠过她袖口磨得发亮的边沿,最后落回她脸上,“你们不是‘无辜的人’。”
她声音轻下来,却更沉:“你们是来争‘过继’之位的。”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一层浮在表面的雾气。
司书浅后颈一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通慷慨陈词,看似句句指向许靖央的不公,实则全盘默认了一个前提——她承认自己是来争这个位置的。她骂的是手段粗暴,而非目的荒谬;她怒的是待遇苛刻,而非资格僭越。
她在无形中,已将自己划进了这场竞逐的圈子里。
而许靖央,正站在圈中央,笑而不语。
“端王府二小姐,司书浅。”许靖央念出她的名字,尾音微扬,“你落水之后,性情大变,连字迹都与从前判若两人。”
司书浅瞳孔微缩。
她写经时故意歪斜笔画,遮掩前世练枪留下的指节力道与控笔习惯,可许靖央竟一眼识破?
许靖央却没等她辩解,转身面向众人,语气平和如叙家常:“诸位可知,为何要修皇陵?”
无人应答。
“因为陵寝地宫深处,有一处塌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