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在下爱妻约束严格(2/4)
”她抬手,遥遥指向北宫后山方向,“塌陷之下,并非淤泥,而是一条旧时密道。建朝之初,太祖曾令工匠以铁链悬棺,于密道尽头设‘承恩台’,专供皇子登临受训——不许带侍从,不许携火烛,只准一人负水三升、干粮五日,独行七昼夜。”人群里有人低呼出声。
“承恩台?”司孟安在山坡上喃喃,“我听祖父提过……说那是太祖试‘心骨’的地方。走出来的,才算真正配姓司。”
许靖央颔首:“如今那密道已被封死百年,入口就在皇陵主墓室第三重甬道左壁第七块青砖之下。若有人能凭记忆寻出机关,打开密道,便可免去抄经之苦,直入承恩台。”
她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你们所修的陵墓,并非为死人,而是为活人所修。所抄的经文,亦非为佛祖,而是为己心所抄。”
“心不静,字必乱;手不稳,墨必浊;神不宁,纸必皱。”
她停顿片刻,才轻轻道:“女官挑错,打的从来不是手板,是心性。”
司书浅浑身一僵。
她抄经时只觉羞辱,却从未想过——那些被挑出的错字,竟全是她刻意为之的破绽:笔锋偏斜是因末世写字全靠腕力爆发,不讲起承转合;墨团晕染是因她习惯以血混墨作记号,手腕压纸太重;连那个被女官指着说“此处‘南’字少了一点”的纰漏,都是她故意漏掉的——她前世用惯简体,早忘了繁体“南”字底下该有几横几竖。
可女官一句没问,只打。
原来不是蠢,是懂。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破皮处渗出血丝,混着墨汁,在皮肤上蜿蜒成一道暗红的痕。
许靖央却已走到她面前,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
司书浅本能后退半步。
许靖央却将绢帕递到她眼前,声音很淡:“擦一擦。”
绢帕一角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触手柔韧微凉。司书浅盯着那朵云,忽然想起前世基地里最珍贵的消炎药膏,也是装在这种素绢包着的小瓷瓶里。她鬼使神差地接过,指尖蹭过许靖央的指腹——那皮肤温润,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逾越的疏离感。
“你恨这规矩。”许靖央忽然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司书浅捏着绢帕的手指一紧。
“可你比谁都清楚,它有用。”许靖央目光沉静,“你在末世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是能在尸堆里数清三十七具尸体缺了几颗牙的耐心;是能在暴雨夜潜行三里不踩断一根枯枝的克制;是能在同伴背叛后,仍能笑着递过去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的伪善。”
司书浅猛地抬头。
风忽然停了。
连树梢上那只叫了半晌的蝉,也哑了声。
许靖央嘴角微扬:“你以为没人看见你昨夜在柴房烧毁那封‘端王府密信’?”
司书浅如遭雷击。
那封信是她今晨刚从父亲书房偷出的——内容写着端王已与户部侍郎密议,若长公主无嗣,便推举庶长子司砚舟过继,而司书浅,不过是个备选添头,必要时可“病逝”以全大局。
她烧信时门窗紧闭,炭盆覆灰,连烟都没冒一缕。
可许靖央知道。
不止知道,还知道她烧的是什么。
“你怕的不是抄经挨打。”许靖央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你怕的是——你拼了命想抓住的东西,其实早被别人当成废料,随手丢进了炉膛。”
司书浅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忽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在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