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后人会记得我们么?(1/4)
她们二人并肩行走在廊下,脚步缓慢。司天月侧过头看向许靖央,唇边挂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从你方才的眼神里,本宫就看出来了,你非常看好这个司乘风,否则你不会为了他出头,更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撑腰。”
“昌王也是倒霉,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你相中的人。”
许靖央没有否认:“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心性沉稳,遇事不慌,又肯吃苦。”
“当年博陵王的案子本身就经不起推敲,他若能靠自己翻过来,将来必定堪当大用。”
她顿......
司乘风忽然抬手,按住了司孟安欲张的嘴。
“别出声。”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司孟安一愣,下意识闭了嘴,只觉指尖被司乘风指节压得发麻,仿佛那点微弱的气流都被掐断了。
山坡上风势渐起,吹动松针簌簌作响,可底下庭院里却静得诡异。
连蝉鸣都停了。
司书浅话音落地不过三息,院门两侧原本松散站立的禁军便齐刷刷踏前半步,铁甲相撞,铮然一声冷响。不是威吓,是收束——如弓弦骤紧,箭锋已对准靶心。
她仍昂着头,脊背挺得像柄未出鞘的剑,可许靖央看得分明:她左手下意识蜷了一下,虎口那片红肿尚未褪,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指节泛白。
她在忍。
不是忍屈辱,是忍冲动。
许靖央目光微沉。这人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不是疯子,也不是莽夫,她是把刀,正以血肉为鞘,磨刃待出。
女官没答她的话。
只缓缓抬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螭纹腰牌,轻轻搁在长案一角。
阳光斜照,玉面浮光流转,螭首双目嵌着两粒细小黑曜石,在日头下幽幽反光,竟似活物睁眼。
“端王二女,司书浅。”女官嗓音平直,无波无澜,“你方才说,陛下坐于殿中,只知指挥方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司书浅额角沁出的一层薄汗,又缓缓移向她身后那几个还站着的人:“可你可知,昨夜三更,女皇亲赴皇陵地宫,勘验塌方处十七处承重梁榫卯结构,亲手取下三枚腐朽木楔,交由工部匠人比对纹路、年份、产地?”
人群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司书浅眉心一跳,瞳孔微缩。
“你可知,今晨寅时,女皇召户部、礼部、宗正寺三司主官至行宫偏殿,逐条核对四百三十二名宗室子弟名册,剔除已削籍者十九人、病故未报者七人、流放绝嗣者三人,另将七十六人标注‘可察’、一百一十三人标注‘缓议’?”女官语速不疾不徐,字字如凿,“你可知,半个时辰前,她刚批完三十七份边关急奏,其中五封提及北境雪灾冻毙战马三百余匹,而你此刻抄的《金刚经》第三卷第七页,错将‘一切有为法’写成‘一切有为佛’,此句若流入民间讲经坊,误人慧命,罪过几何?”
司书浅喉头一哽。
她确实不知道。
她只记得末世里那些血淋淋的生存法则——谁拳头硬谁说话算数,谁先动手谁占先机。她以为许靖央不过是借题发挥、筛选奴才,却忘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都藏在最安静的鞘里。
女官不再看她,转身朝院门方向略一颔首。
一道玄色身影自影壁后缓步而出。
不是宦官,不是侍卫,是位身着常服的中年妇人,发髻绾得一丝不苟,鬓角微霜,手中捧着一卷黄绫裹着的册子,步履沉稳如尺量过。
许靖央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