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互相认可(2/5)
。吴终缓缓呼出一口气,气息在零下四十度的寒气里凝成一道惨白雾痕。他抬起眼,望向小厅深处那扇刻着“虞渊味谷”的青铜门。门缝底下,正渗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无声漫过地面铁栏,拂过守卫脚踝——那些人抽搐的频率,竟微微加快了半拍。
大卫没察觉异常,只当陶铁在琢磨毒理,便继续道:“教主就在门后。你记住,他现在处于‘半圣化’状态,圣痕已深入骨髓,但尚未完成最终篡改。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窗口期。”
“七十二小时?”陶铁皱眉,“为什么是这个时限?”
“因为圣痕效应需要‘信仰潮汐’维持。”大卫指尖划过空气,凭空浮现出一道螺旋状波纹,“每七十二小时,全球范围内所有受安伽罗尔影响的信徒,会同步进行一次晨祷。那一刻,他们的集体信念会形成共振波,灌入教主体内,加固圣痕。错过这次,下次就得等三天。”
吴终垂眸,看着自己左手——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浅痕静静蛰伏。那是他用幻伤之矛自戕时留下的印记,后被记忆封印术层层包裹,如同锁进玄铁匣中。可此刻,那道疤竟隐隐发烫,仿佛感应到什么,正隔着皮肉,与远处青铜门后的某种存在,产生极其微弱的、同频的搏动。
咚。
咚。
像两颗心脏,在各自胸腔里,跳着同一段节拍。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插进圣衣宽大的披风下,五指收拢,攥紧。
不能慌。
越接近真相,越要稳住。
他早该想到的——龟甲能粉碎安伽罗尔篡改的信仰,说明它本身具备“存在锚定”权能。而福寿,是“存在抹除”的终极形态。两者天然相斥,如同正负磁极。龟甲在他身上,福寿的残响在门后,二者遥遥对峙,已悄然掀起一场静默的领域战争。
所以守卫才吸得如此痴狂。
他们不是在追求快感,是在用生命填补裂缝。
用血肉充当临时封印材料。
吴终忽然想起蓝白社密档里一句批注:“虞渊味谷,非地名,乃概念。”
“虞渊者,日落之所;味谷者,万味归墟之穴。”
“此处,是现实与回响空间的脐带断口。”
脐带……
他抬眼看向大卫,声音低沉:“教主,是安伽罗尔本人?”
大卫摇头:“不。是他分裂出的‘伪神之影’,承载了七成圣痕权能。真身早已在庐山大战后消散,只余这一道执念残响,借虞渊味谷的地利,硬生生拖着没死。”
“那……”陶铁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铁栏内泛着幽光的“回响之水”,“水里,是不是也养着什么?”
大卫笑了:“聪明。水里养的,是教主的‘脐带残片’。”
他抬手,指向最近一池水面。
池水浑浊,浮着细密气泡,气泡破裂时,竟无声无息地蒸发出一缕缕灰白色雾气——那雾气聚而不散,在半空扭曲、拉长,渐渐显出人形轮廓:佝偻、瘦削、脖颈处缠绕着褪色红绳,手腕上套着三枚铜铃。
吴终呼吸一滞。
那身形,那姿态,那红绳铜铃的制式……
是太微华“引渡司”祭司的装束。
引渡司,专司埋葬“不该存在之物”。
而眼前这具由回响之水催生的傀儡,正穿着引渡司的丧服。
荒谬感如冰水灌顶。
他们用埋葬福寿的仪轨,豢养着福寿的残响。
用最虔诚的送葬礼,喂养最恶毒的灾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