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终焉魔神·波罗歌(3/4)
波此刻并不在场。“他不在车上。”吴终说。
“我知道。”波罗开口，声音像两块陨铁在真空里摩擦，“他留在村里，等你们把‘冰沉症’的源头挖出来。”
他向前一步，月面镜面倒影随之扭曲，所有人的倒影左眼都浮现出那轮微型月亮：“所以，我不来接你们。我来接‘问题’。”
陶铁皱眉：“您是……”
“波罗·奥瑞亚斯。”黑衣人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凭空凝结，表面布满细密裂痕，裂缝深处透出刺目的白光，“蓝白社首席时间监察官，兼‘绝对之门’项目第七任守门人。”
他摊开手掌，黑色球体倏然爆开，化作亿万光点升腾而起，在众人头顶聚成一扇悬浮的、由纯粹几何线条构成的巨门虚影——门框由交错的莫比乌斯环编织而成，门楣镌刻着一行不断自我改写的文字：
【此处禁止通行｜此处必须通行｜此处正在通行｜此处尚未通行】
“你们以为收容曲波，就终结了‘冰沉症’？”波罗的声音陡然压低，暗金双瞳骤然收缩如针尖，“错了。他只是第一个‘漏网之鱼’。真正的源头，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把种子撒进了人类文明的时间褶皱里。”
他挥袖，光门虚影轰然炸散，化作无数光丝钻入每个人耳道。刹那间，众人眼前闪过同一组画面：
——1994年，南极洲冰盖深处，一支地质勘探队凿开万年玄冰，露出一具悬浮于冰晶中的少女遗骸。她赤足，长发如墨，双手交叠覆于小腹，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仿佛只是沉睡。
——镜头拉远，冰窟穹顶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无数相互咬合的青铜齿轮拼接而成，齿轮间隙渗出淡蓝色液体，滴落在少女额心，激起一圈圈涟漪状波纹。
——最后定格：少女左腕内侧，烙印着一枚与波罗胸前徽章同源的青铜齿轮，齿轮中心，是一粒正在坍缩的微型黑洞。
画面消失，众人耳中嗡鸣不止。
“那是……‘初代时停者’？”陶铁嗓音干涩。
波罗颔首，抬手抹去额角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她叫艾拉。不是素人，不是灾异体，不是神明碎片——她是‘时间本身’的排异反应。当人类文明加速到某个临界点，时间维度会产生自我修复性结晶，而艾拉，就是那枚结晶的核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众人脸庞：“曲波的能力，不是继承，不是模仿，不是污染……是‘共鸣’。他体内流淌的，是艾拉苏醒时逸散的‘时间谐振波’。而昨夜，当他第一次在你们面前发动能力，整个太阳系的冰晶结构，同步产生了0.0003%的密度偏移。”
齐千秋失声：“所以……冰沉症根本不是异常现象，是……是正常反应？”
“是征兆。”波罗纠正，“就像发烧不是疾病，是免疫系统在战斗。而曲波，是人类文明第一次对‘绝对之门’开启时，产生的生理级应激反应。”
他转身走向哨所大门，黑袍翻涌如夜潮：“跟我来。你们需要看一样东西——艾拉沉睡的冰窟，此刻，正在融化。”
众人跟随踏入哨所。穿过十二道力场闸门后，他们站在一间纯白圆形大厅中央。大厅穹顶是整块单向玻璃，正下方，悬浮着一枚直径三米的全息冰晶模型。冰晶内部，正是画面中那具少女遗骸，但此刻，她额心的涟漪波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冰晶表面开始析出细密气泡，如同沸腾。
“这是实时投影。”波罗站在冰晶旁，声音冷硬如铁，“来自南极洲‘静默冰渊’的量子纠缠信标。过去七十二小时，冰晶温度上升0.0007摄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