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化形(3/4)
,青光炸裂,化作无数细密符文,如春雨般洒落少年全身。断裂的骨节发出细微脆响,自行复位;溃烂的伤口泛起莹莹白光,迅速结痂;而那本《葵花宝典》残页之上,一行行原本模糊的字迹,竟在符文浸润下渐渐清晰、延展、补全,直至整部功法完整浮现,字字如金,灼灼生辉。少年茫然抬头,只见庙外晴空万里,一只白鹤掠过天际,唳声清越,久久不绝。
秦渊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楼梯木阶在他脚下无声承托,每一步落下,都恰如节拍,与整座酒楼的梁柱榫卯、砖石纹理、乃至窗外湖风拂过柳枝的频率,严丝合缝。
他走出醉仙楼,沿湖岸徐行。
途经一处茶棚,棚下几个闲汉正唾沫横飞议论近日怪事:“听说没个女大夫开了医馆,专治疑难杂症,药到病除,连瘫了三年的老瘸子都能下地走了!”
“嘿,你可不知,那女大夫美得不像凡人,我昨儿远远瞧了一眼,魂儿都飞了!”
“呸!少打歪主意!人家背后可是有靠山的!我听衙门里当差的兄弟说,昨儿夜里,巡城司的捕快亲自押着三车药材送去醉仙楼,说是‘奉命协办’!”
秦渊脚步未停,耳中听着,心中却已了然。
白素贞布的局,他看得分明——借医馆聚人气,以药石结善缘,用灵丹换因果,最终将自身妖气彻底洗炼,化为“德泽之气”,待功德圆满,便可叩开仙门,不受雷劫。这路子走得极正,也极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观音……那位高坐莲台的慈悲化身,早已将目光锁定于此。雷峰塔下的白骨,不过是饵;许仙,是锁;白云庵,是网;整座临安城,都是祭坛。
秦渊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要做局,何必假手于人?”
他停下脚步,俯身拾起一枚石子,石子普通,棱角粗粝。他拇指摩挲石面,玄黄真气如春水漫过,刹那间,石子表面浮现出细密云纹,内里透出温润玉质,竟成一枚天然云纹玉珏。
他屈指一弹。
玉珏破空,无声无息,落入西湖水中,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可就在玉珏沉底的瞬间,整座西湖水底,无数沉寂千年的水族精魄齐齐一震,恍若听见一声古老敕令,纷纷自淤泥中苏醒,游向玉珏沉没之处,列阵而拜。
水底深处,一座被遗忘的古祠悄然显形。祠中无神像,唯有一方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古篆——“禹王治水”。
秦渊直起身,拂袖转身。
他不再看湖,不再看塔,不再看酒楼。
因为他知道,从今日起,这白蛇世界,已不再只是白素贞与许仙的悲欢,也不再只是观音与法海的博弈。
它,已是他的棋盘。
而他,刚刚落下了第一枚子。
暮色四合,秦渊回到临安城内一处赁下的小院。院中无仆,唯有一株老梅,枝干虬劲,此时却无花,唯余苍劲铁骨。
他推开书房门,案头已摆好笔墨纸砚,砚池新研,墨香未散。
秦渊提笔蘸墨,悬腕于纸,笔尖微颤,却迟迟未落。
他在等。
等一道讯息,等一个契机,等天地之间,那根最紧绷的因果之弦,终于被某个人、某件事,猝不及防地拨动。
夜半子时。
院外忽有叩门声,轻三重,缓三重,再轻三重。
秦渊搁笔,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小青,不是许仙,更不是任何一位故人。
而是一个穿着靛青短打、腰挎朴刀的年轻捕快,脸色苍白,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