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化形(2/4)
微震。瓶中药汁毫无异状,可瓶底那几粒丹丸,却在无人察觉之际,悄然沁出一丝极淡的玄黄微光,随即隐没。那光芒并非破坏,而是补全——补全丹丸中原本缺失的一缕“先天胎息之机”。此机一入,丹丸效力虽不暴涨,却自此不再沾染半分阴煞浊气,亦不惧凡人阳气冲撞,真正成了可安魂、定魄、养神、延年的无瑕圣品。
秦渊转身,踏月而去。
次日清晨,保和堂外已排起长队。邻家老妪抱着孙儿来求安神药,说孩子昨夜啼哭不止,今早睁眼便安稳熟睡,面色红润,连带咳嗽都好了三分。许仙依例诊脉,开方取药,递过那青瓷小瓶时,指尖触到瓶壁微温,似有暖意自掌心沁入四肢百骸,他怔了一瞬,随即一笑,只当是晨光温煦。
与此同时,断桥东畔,一家新开的“醉仙楼”门前,一辆油壁香车缓缓停驻。帘栊轻掀,一只纤纤素手探出,腕上银铃叮咚,声如碎玉。紧接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显露出来——鹅蛋脸,柳叶眉,杏眼含春,樱唇似水,发髻高挽,斜插一支白玉兰簪,通体素净,偏生贵气逼人。
白素贞下了车,扶着小青的手臂,缓步踏上酒楼台阶。小青环顾四周,嘟囔道:“姐姐,咱们真要在这儿开医馆?临安城里名医如云,咱们……”
“云?”白素贞眸光流转,望向西子湖方向,唇角含笑,“云若聚得久了,自会化雨。医馆是幌子,等的是一个人。”
“谁?”
白素贞未答,只将一枚温润玉佩按在心口,那玉佩内里,一丝极淡的玄黄微光正缓缓流转,与她体内千年修为悄然相融,竟令她周身妖气愈发内敛,几近于无。她抬步进门,裙裾拂过门槛,身后阳光洒落,竟未投下半点影子。
醉仙楼顶层雅间,秦渊独坐窗边,一壶新焙龙井,两碟清供小菜。他望着楼下那一抹素影步入酒楼,眼中无惊艳,无戏谑,唯有一片澄明如镜的平静。
“白素贞……倒是比传说中更懂取舍。”
他执壶斟茶,水流如线,稳而不颤。茶汤澄碧,热气袅袅升腾,在窗前凝成一道淡淡水痕,水痕之中,竟隐约映出雷峰塔影、白云庵檐、保和堂匾,乃至西湖千顷波光,俱在一痕水汽中流转不息。
这是“天地配形”小成后的衍生意境——观一痕水汽,而知万象生灭;听一声鸟鸣,而晓百年因果。
秦渊饮尽杯中茶,放下茶盏时,指尖在木纹上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却似敲在整座临安城的地脉之上。
城西白云庵中,正在扫阶的老尼忽地停住扫帚,抬头望天,浑浊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保和堂内,许仙手中药杵一顿,抬头望向门外梧桐,枝头一只翠鸟振翅飞起,羽翼划破晨光,竟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玄黄残影;而醉仙楼中,白素贞正欲提笔写招牌,笔尖悬于宣纸半寸,墨珠将坠未坠,她眉心微蹙,似有所感,却又抓不住那一线灵光。
秦渊起身,推开窗扇。
湖风扑面,带着荷香与水汽。他深深一吸,肺腑之间,天地之气与信仰之力、妖气与灵韵,尽数被玄黄真气纳入,炼化为己用。经脉之中,真气奔涌如江河,却再无滞涩,再无喧嚣,只有一种浩浩荡荡、沛然莫御的从容。
他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翻飞,映着朝阳,倏然化作一道青光,直射西南方。
三千里外,一处荒山野岭,一座破败土地庙中,正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少年浑身是伤,左腿骨折,右臂脱臼,怀里却死死护着一本残破册子,封皮上血迹斑斑,依稀可见“葵花宝典”四字。
铜钱破空而至,“叮”一声钉入庙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