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商战能这么打？！(1/3)
漆昊和沃罗宁聊完之后坐在办公室里，把英伟达那封邮件又翻出来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老黄这个人需要重新接受一下教育。芯片厂商的套路无非就是那几招，先断供制造恐慌，再涨价收割利润，最后逼他签城下之...
发布会现场的灯光渐次调暗，聚光灯只打在台中央。漆昊站在话筒前，没再看提词板，也没翻一页资料，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前几排那些仍带着怔忡神色的职业棋手——古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小的褶皱，柯洁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KING93对局复盘页面，井山裕太垂着眼，指尖在膝头缓慢敲击，像在无声演算某一手棋的变招；李世石端坐如松，但左手食指正反复刮擦右手拇指指甲盖，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泄露了他内心尚未平复的震颤。
“刚才有位记者问KING93名字里的‘93’是什么纪念日。”漆昊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低语，“我说，懂的人自然懂。”
他顿了顿，没有解释，只是抬手示意侧台工作人员——大屏幕应声切换，不再显示棋盘，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1993年北京某所少年宫围棋教室，木桌斑驳，窗框漆皮剥落，墙上挂着手写毛笔字横幅：“落子无悔，静水深流”。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铅笔小字：“全国青少年围棋夏令营·第三期·1993.7.15”。
台下骤然一静。
李世石瞳孔微缩，他认出了那间教室——他十二岁时随韩国棋院访问团来华交流，曾在隔壁体校看过这间少年宫的训练。当时带队教练指着照片里一个穿蓝布衫、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说：“那是咱们中国最年轻的业余五段，才十岁，叫韦薇露。”
韦薇露。
不是此刻坐在VIP室监控屏后、正用红笔圈出KING93第七十四手胜率跃升曲线的那位女工程师。
是三十年前那个在水泥地上支着小马扎、用粉笔在地上画格子教同伴打谱的十岁女孩。
漆昊的声音沉了下去：“93年，中国有职业围棋联赛，没有围甲，没有AI陪练，没有直播平台，连《围棋天地》都是油印本。孩子们想学棋，要么蹲在公园长椅上听老人摆残局，要么攒半年早餐钱买一本二手《新编围棋定式》，边角卷了毛边，书页被翻得发软发亮。韦薇露老师后来告诉我，她第一次赢过成年棋手，是在少年宫门口卖冰棍的大爷那儿——大爷让她三子，她赢了，大爷就多送她一根橘子味的。”
台下有人轻轻吸气。
“KING93不是为打败谁而生。”漆昊转向李世石，又缓缓环视全场，“它是为当年那个蹲在水泥地上画格子的小女孩造的。为所有没机会摸到好棋盘、没条件请名师、甚至不知道‘AlphaGo’这个词该怎么念的孩子造的。它不纪念胜利，它纪念起点。”
话音落处，后排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聂老把保温杯搁在了桌上，不锈钢杯底磕在实木桌面，发出清越一响。老人没说话，只是慢慢解开外套第二颗纽扣，从内袋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蓝布纹，边角磨损得露出灰白衬纸。他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清晰可见：“1993.8.2 于北京工人体育馆，赠予韦薇露同志——棋道不孤”。
聂老抬眼，看向漆昊：“你见过她？”
漆昊点头：“去年冬天，在贵州山区一所小学。她在那里支教七年，教语文，也教围棋。黑板是她自己刷的墨汁，棋子是她用山核桃刻的。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大城市做教练，她说——‘当年没人教我怎么赢，只教我怎么输得起。现在轮到我了。’”
全场寂然。
此刻，无人再质疑KING93为何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