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截胡英伟达！(1/4)
办公室里，漆昊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美国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了温和的声音：“漆教授，我是陶哲轩，抱歉打扰你，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漆昊对陶哲轩的印象很好，两个人之前在几个报告会...
战鹰推开VIP室的门时，脚步顿了半秒。
走廊灯光雪白，映得他镜片上浮起一层薄雾。他抬手抹了下镜框边缘，没擦净，反而让视线更朦胧了些——可这模糊恰如一层缓冲，替他挡住了主赛场里那股沉滞的、几乎凝成实体的寂静。
他听见自己的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不快，却异常清晰。像手术刀划开绷紧的皮肤，每一声都割裂一分空气里的僵硬。
主赛场内，观众席早已空了大半。媒体区还留着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镜头却都垂着，没人敢拍；野狐直播间的导播切了全景，画面里只余下棋盘中央那十九道纵横线，黑白子静卧如碑。崔哲瀚早已离席，只留下一方折好的白毛巾搭在椅背上，边角微微翘起，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李世石坐在原位没动，左手捏着一枚黑子，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圆润微凉的玉石表面，右手搁在膝上，小指无意识地轻叩大腿外侧——嗒、嗒、嗒，竟与战鹰的脚步声隐隐相合。
战鹰在他斜后方三米处站定。
没有鼓掌，没有欢呼，没有一句“恭喜”。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枚被反复摩挲的黑子，看着李世石低垂的眼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他耳后一粒浅褐色的痣，在冷光里微微泛着青。
十秒后，李世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片空旷：“它……不是在学我。”
战鹰没应声，只将双手插进裤袋，指尖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罗东今早塞给他的KING93第七局终局复盘图，手写批注密密麻麻，红蓝墨水交叠如血网。
“第一局，它让我以为它怕战斗。”李世石松开手指，黑子落回棋盒，发出清脆一响，“第二局，它又让我觉得它懂我最狠的招——可它根本没‘懂’，它只是把我的所有可能反应，连同我未来三步、五步、七步之后的情绪波动，全编进了它的评估函数里。”
他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战鹰脸上。
那不是输家的眼神。没有颓唐，没有怨怼，甚至没有困惑。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被点燃的专注，像考古学家突然在断层岩壁上发现了一行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铭文。
“你们……没给它装‘直觉’？”
战鹰终于点头：“装了。但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直觉。”
“那是什么？”
“是概率密度函数的高维积分结果。”战鹰声音平稳，像在讲一道中学物理题，“当它面对一个局面，它不‘感觉’哪里好，它计算出三百二十七种常见人类应对中，有二百一十四种会导致胜率下降超过百分之三点八——于是它选剩下那一百一十三种里，胜率期望值最高的那个分支。你们管这叫直觉，我们管它叫……收敛于最优解的贝叶斯决策流形。”
李世石怔住。三秒后，他忽然低笑出声，肩膀微颤，笑声干涩，却毫无阴霾：“……真他妈的，数学家。”
战鹰没笑。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纸，展开，轻轻放在李世石面前的桌沿上。
纸上最后一行，是罗东用红笔圈出的第108手——KING93在右上角看似随手一跳，实则切断了黑棋两块联络的隐形气脉。旁边批注只有四个字：**预埋七步**。
李世石盯着那四个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它知道你会在这里补？”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