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大萧条2.0(1/4)
“现在红州州长拒绝执行任何盖有白宫办公室印章的联邦行政令。”“蓝州则是直接把联邦法警赶出了法庭，以及几乎所有蓝州都宣布了联邦政府非法，直接切断了地方与华盛顿特区的常规政务数据接口。”
...
天光彻底亮了，西雅图北区的雪停了，但风没停。
风卷着灰白的雾气，从谢尔曼坦克履带碾过的街面刮过，掀动半截烧焦的警用反光锥桶，哐当一声撞在锈蚀的消防栓上。那声音干哑、突兀，像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在整条死寂的街道里撞出空洞回响。
里昂没回据点。
他站在第四街与第十七街交汇口的阴影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肩线绷得平直，目光却很松——不是看车，也不是看残骸，而是落在对面一栋被炸塌半边门脸的便利店玻璃门上。那扇门歪斜挂着，裂纹蛛网般蔓延，倒映出远处谢尔曼炮塔轮廓：粗壮、沉默、微微发烫，像一截从地壳裂缝里顶出来的黑铁脊骨。
麦克阿瑟就站在他左后方三步远，军装大衣下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A4纸，纸角被他拇指无意识摩挲得起了毛边。他没说话，只是把纸往前递了递。
里昂侧过头，没接。
“市政厅的行政令，连同法务部那份‘合规审查声明’。”麦克阿瑟嗓音低沉，带着宿醉未消的沙砾感，“哈维签得比签离婚协议还快。”
“他签的不是行政令。”里昂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切进风声里，“他签的是投名状。”
麦克阿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反驳。
风更冷了。里昂抬眼，望向街尾方向——那里本该有两辆市政厅调来的防暴装甲车待命，此刻只剩一个冒着青烟的底盘，像被巨兽啃掉内脏的骨架。再往右，是三辆被掀翻的皮卡，车窗全碎，驾驶座上空荡荡，安全带垂在风里晃。
“布巴说，RPG打中炮塔侧面的时候，弹头没炸开。”里昂忽然说，“是引信失效，还是钢板够厚？”
麦克阿瑟没立刻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抬头，视线掠过里昂肩头，落向谢尔曼车体上那道新鲜擦痕：“沃特拆了炮塔底座的液压锁止器，现在转动靠手动曲柄。你猜他为什么改这个？”
里昂没转头，只喉结微动：“怕远程遥控被人劫持。”
“对。”麦克阿瑟把文件折起来，塞回大衣内袋，“老焊昨晚焊完格栅装甲，顺手在炮塔环形导轨里加了十二颗轴承滚珠——不是为了省力，是为了让转动更顺滑，更安静。子弹打不穿，但监听设备能听见齿轮咬合声。”
里昂终于偏过一点视线，看向麦克阿瑟：“所以呢？”
“所以，”麦克阿瑟顿了顿，风掀起他鬓角一缕灰白头发，“我们不是在修一辆坦克。我们在给一头野兽，重新锻打它的爪牙。”
话音落下的瞬间，巷子口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托马斯来了，身后跟着雷和哈桑。托马斯西装皱得厉害，领带歪斜，袖口沾着灰，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指节发红，右手小臂上还缠着一道渗血的纱布——昨夜混战里被飞溅的玻璃划的；哈桑的棕色长袍边缘焦黑，像是蹭过燃烧的油桶，但他左手仍稳稳提着一只保温桶，蒸腾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三人走到近前站定。没人说话。托马斯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全是崭新的战术手套、防割护膝、战术手电，还有二十支独立包装的高能电池。雷默默蹲下，撕开自己手臂上的纱布，重新换了一卷医用胶带。哈桑把保温桶搁在谢尔曼履带旁的积雪上，掀开盖子，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