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大萧条2.0(2/4)
浓烈的肉香混着孜然味猛地冲了出来，热浪撞在冰冷的空气中，嘶啦一声，腾起更白的雾。“清真寺厨房熬了一夜。”哈桑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合眼的疲惫，“牛肉汤，加了鹰嘴豆和薄荷叶。给所有还在街上的兄弟。”
托马斯抬头看了里昂一眼，眼神复杂：“法务部的人刚来过据点，说哈维要求今晚八点前，所有参与‘社区自卫行动’的登记人员，必须完成临时治安辅助员备案。他们带来了一百份表格。”
“备案？”雷嗤笑一声，扯了扯兜帽，“那帮人昨天还拿催泪弹喷我，今天就要给我发工牌？”
“不发工牌。”托马斯摇头，“发的是‘荣誉市民特别授权书’——由市长亲笔签名，加盖市政厅钢印。法律效力等同于州警局临时执法委任状。”
里昂盯着那保温桶升腾的热气，没应声。
这时，一辆改装过的福特F-150轰鸣着驶入路口，车斗里堆满崭新的金属脚手架管材。老焊跳下车，头盔都没摘，脸上还沾着焊渣，冲这边挥了挥手。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学徒，每人扛着一根两米长的镀锌钢管，肩膀被压得往下塌，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连成一片。
“格栅装甲第二层！”老焊抹了把脸，朝谢尔曼喊，“这回焊死！不留活口！”
里昂这才转过身，朝老焊点了下头，又看向托马斯：“那些表格，谁填？”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美利坚瑟说，不能让联邦抓住把柄。所以……他让老兵协会统一提交申请，名义是‘退伍军人社区应急响应志愿联盟’。但名单不交原件，只交电子版，服务器设在波特兰——绕过华盛顿州数据监管。”
“美利坚瑟还说了什么？”里昂问。
“他说，”托马斯喉结滚动，“如果今晚八点前，市政厅没收到‘合法化’的正式批复，他就带着五十个老头，开着三辆改装拖拉机，堵死州议会大厦的七个出入口。”
里昂闭了闭眼。
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碎玻璃碴子，哗啦啦砸在谢尔曼装甲板上，像一场微型冰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不是铃声，是震动。极短促，三下，停顿，再三下。
里昂没掏手机。他盯着那三下震动，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亚历克斯走前留的暗号——只在极端紧急、且需绝对静默的情况下使用。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所有人，散开，保持距离。
托马斯立刻拽着雷往后退了五步；哈桑一手抄起保温桶，一手按住腰间；麦克阿瑟不动声色将右手滑进大衣内侧，指尖触到枪套边缘；老焊吹了声口哨，学徒们立刻放下钢管，装作检查车斗。
里昂这才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加密通讯软件的推送通知：
【未命名联系人】
【语音消息 · 37秒 · 已加密】
他点开。
没有背景音，没有呼吸声，只有极其细微、几乎被电流噪音淹没的滴答声——像秒针在空旷地下室里走动。
然后，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语速极快，带着俄式英语的硬质咬字：
“波特兰地下联络站，B-7储藏室。今早六点四十分，埃利亚斯·罗德里格斯与‘敲钟人’会面。原定七点零三分，‘克格勃’‘PMC’‘穆斯林商会’三方签署临时安全备忘录。但备忘录被临时替换为《西雅图—波特兰联合防务公约》草案。签字者新增：西雅图警察工会主席、FBI西北分局反恐组组长、‘国王帮’代首领。”
语音停顿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