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大屏亮血钉，立剿匪军令状(4/5)
未曾发一言、此刻却已将手中一支签字笔捏得几乎断裂的省委书记陈正国。“陈书记，”齐学斌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多了一种山岳般的重量，“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相关规定，‘雪峰一号’专案组，正式提请省委常委会，对赵立诚同志采取留置措施。”
陈正国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慢慢松开那支几乎被捏断的笔，任由它滚落在深红色的桌布上。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赵立诚，越过那一箱沉默如山的罪证，越过所有或惊骇、或悲愤、或麻木的常委面孔，投向窗外那束刺破阴霾、正将整座省委大院镀上一层庄严金边的冬日骄阳。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天花板上悬垂的水晶吊灯，都似乎微微嗡鸣：
“同意。”
两个字落下。
两名早已待命在门外的省纪委监委审查调查室工作人员，步伐沉稳，面色如铁，迈步而入。他们没有看赵立诚一眼，动作专业而高效，一人迅速展开一副崭新的、印着国徽与“留置”二字的深蓝色布质手铐，另一人则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留置决定书》，轻轻放在赵立诚颤抖的、沾着茶渍与冷汗的指尖下。
赵立诚的手，抖得厉害。他想抓住那张纸，想证明什么，可指尖刚触到纸页，便剧烈一颤，那张薄薄的纸，竟被他无意识的痉挛，生生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纸屑，纷纷扬扬，如雪，飘落在他昂贵的西装裤脚上。
工作人员默然上前，动作利落，将那副冰冷的、象征着党纪国法不容亵渎的深蓝色手铐，咔嚓一声，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枯瘦的手腕上。
那金属的寒意，瞬间刺透皮肤，直抵骨髓。
赵立诚浑身一颤，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向前瘫软，额头重重磕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咚。
这一次，是绝望的回响。
而就在这绝望的余音尚未散尽之时，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名省委机要处的年轻女干事，脸色苍白，双手捧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印着最高级别加密火漆印的加急电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报…报告陈书记！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紧急通报！”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电报，高高举起，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满室的死寂：
“经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批准，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决定：即日起，对西陇省常务副省长赵立诚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
电报上的火漆印，在窗外透入的那束冬日骄阳下，红得如同凝固的血。
赵立诚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只有他剧烈起伏的、被深蓝色手铐禁锢的肩膀，在无声地、剧烈地抽搐。
而齐学斌，已经转身。他走到窗边，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紧闭已久的、厚重的落地窗。
呼——
凛冽而清冽的、裹挟着雪后初晴气息的寒风，猛地灌入！吹散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浊气，吹动了桌上那份被撕开的《留置决定书》，吹得那张印着国徽的纸页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无声猎猎招展的旗帜。
风，越吹越烈。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彻底消散。万里晴空，澄澈如洗。阳光普照，将整座省委大院，连同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都染上了一层庄严、肃穆、不容玷污的金色光辉。
这光，刺破了二十年积郁的阴霾，也照亮了那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