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蝼蚁们，准备迎接我们的回归(1/4)
跑了两步，等跑远后，孟希鸿才回过头：“对了，库房里那些东西，你也一并管着，用不着什么事都来问我，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说完，他就没影了。
赵铁山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跑远了的孟希鸿的背影，再看...
孙渺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五丰县破城那夜，她为护住阵眼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挡下一道阴煞箭时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可那处布料却始终没换。她听着孙皓的话，眸光微动，未开口，只将视线轻轻扫过孟希鸿垂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袖口边缘有几道极淡的焦痕，像是被无形火燎过又强行压下的余烬。
萧北辰指尖轻叩案面，三声，节奏沉稳如鼓点。“分宗？”他重复一遍，目光落在孟希鸿脸上，“青州天衍宗，云州分宗……倒也合契。”
孟希鸿喉结微动，却未应声。他心中雪亮：孙皓这提议看似周全，实则是一把双刃剑。留下弟子，便是将天衍宗钉在云州这张棋盘上；不允，则显薄情寡义，更失镇北王信任。可若真留人，谁留？留多少？谁主事？孟言卿？孟言巍？还是……云松子？
他尚未开口，云松子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清越如钟鸣，带着三分笑意：“王爷圣明，孙家主高见——只是老道斗胆问一句，这分宗选址，可还由得老道挑一挑？”
话音未落，人已入厅。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发髻微松，袖口沾着一点新鲜泥渍，仿佛刚从某处山野归来。可当他抬眼，眸中竟似有梧桐影掠过，一瞬即逝，快得令人以为是错觉。
萧北辰起身相迎，神色郑重：“云松子前辈！您出关了？”
“闭关？”云松子笑着摆摆手，袖袍一扬，竟飘出几片枯黄梧桐叶，在半空打了个旋，悄然化作青烟散去，“老道不过是替一棵老树续了口气，顺手理了理它根须里缠着的几缕旧因果……倒让王爷挂心了。”
孙皓心头一跳——老树？旧因果？他下意识看向孟希鸿，却见对方脸色微变，嘴唇微张，似欲言又止。
云松子却已转向孟希鸿，笑容温厚：“希鸿啊，你家言宁走前，可曾与你说过一句话？”
孟希鸿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前辈……您知道？”
“知道？”云松子摇头，目光却越过他，望向窗外天际流云，“老道只知她走时，身上带走了梧桐最后一丝涅槃引火种——那火种本该沉睡到第九世，可她提前点燃了。她不是逃，是赴约。”
满室俱寂。
萧北辰眸光骤然锐利如刀：“涅槃引火种？”
云松子却不答，只伸手，掌心向上。一缕青烟自他指尖升起，袅袅聚拢，竟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简虚影，通体墨黑，表面浮着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纹，正缓缓流转。
“《梧桐涅槃录》，残卷。”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凿，“前八世，皆为铺路。第八世末，她在青州天衍宗后山焚尽真身，只余一缕神念寄于族谱残页——那页纸，此刻就在你书房暗格第三层，夹在《烘炉经》初稿之间，对么，希鸿？”
孟希鸿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此事！那夜大火烧尽山崖，他亲手从焦土里扒出半页残纸，纸角蜷曲，墨迹晕染，唯有一行小字尚可辨认：“吾名言宁，非劫非缘，乃局中执子。”
孙渺忽而开口，声音清冷：“所以……五丰县地窖之下，那座被封印千年的‘归墟之眼’，并非林家所掘，而是……她引来的？”
云松子颔首：“归墟之眼，连通九幽裂隙。寻常修士触之即堕，魂飞魄散。可若以梧桐涅槃火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