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4)
见六小灵童面色不悦，李深也皱起了眉头。李深道：“我就是想不通。”
“什么想不通？”
“我看过您年轻时表演猴戏的影像资料，您对美猴王孙悟空的表演，已入化境。
可为什么99版...
田希薇站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按压右眼内眦——那里微微泛红，像被谁用极细的针尖刺了一下，又悄悄洇开一小片薄薄的血丝。她没说话，只是把睫毛膏刷头在瓶口旋了三圈，再抬手时动作稳得像台精密仪器。镜子里映出她淡青色的下眼睑，还有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几乎被粉底盖住的痣。她忽然想起昨天录完《心动回音》第七期剪辑版，导演组递来一杯热枸杞菊花茶，杯沿印着半枚模糊的唇膏印，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
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柄收拢的折扇。指甲盖边缘还残留着昨夜抠掉的死皮，细小的毛刺扎进指腹，有点痒，又有点钝痛。她没去碰，只把睫毛膏重新拧紧，咔哒一声轻响，在空荡的化妆间里弹出两道回音。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不疾不徐，像秒针走动。田希薇没回头，但听见门把手被旋开时金属轻微的嗡鸣。进来的是林砚，她经纪人，穿一身灰蓝色羊绒西装，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皮肤和一只钛合金表带。他没看她，径直走向置物架，取走她刚放下的那支睫毛膏，对着灯光晃了晃，又拧开闻了闻。
“换掉。”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过玻璃，“这批次的成膜剂含量超标，你眼角膜现在比宣纸还薄。”
田希薇终于转过身，从镜子里看他：“宣纸？那倒是好东西，透光，留得住墨，还能托住一笔飞白。”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不像我，连哭都得掐着秒数——导播说第七期泪点太密，观众审美疲劳。”
林砚没接这话，只把睫毛膏放进随身的黑色软袋，又从内袋掏出一支新的，银色外壳，没有品牌logo，只有底部蚀刻着一串七位数编号。他拧开，膏体呈哑光棕灰，质地稠厚却不黏滞。“德国药妆实验室定制，pH值5.3，零酒精，零香精，含透明质酸钠微囊。”他顿了顿，“给你试妆前十五分钟用。”
田希薇接过，指尖擦过他虎口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上热搜爆黑料那天，他在机场替她挡下记者推搡时被金属栏杆划的。疤痕早已褪成一条细白的线，却仍能摸出微微的凸起。她忽然问：“林砚，如果我现在当着全网镜头，把这支睫毛膏捏碎在手心里，会怎样？”
林砚抬眼，目光沉静如深井。“你会立刻被节目组请出录制棚，违约金八位数起步，后续所有代言解约函会在四十八小时内送达邮箱。”他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但我会帮你订最早一班飞冰岛的机票，带你去看极光——那儿的天，黑得彻底，没人能拍到你眼睛里有没有血丝。”
田希薇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却没传到眼底。她低头拧开新睫毛膏，刷头蘸取适量，在手背试了试浓淡，然后抬手，从根部开始，一根一根，缓慢而精准地刷上去。镜子里那双眼，瞳仁漆黑，眼白却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气，像隔着一层未散尽的晨霭。
就在这时，化妆间门又被推开。不是高跟鞋，是运动鞋，踩得轻快又急促。陈屿探进半个身子，额前碎发微湿，T恤领口沾着一点荧光绿颜料——那是《心动回音》最新一期的舞台布景色。“希薇姐！导播刚喊我，说第八期‘雨夜告白’环节要提前录，现在就过去！”他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让我先来通知你，还说……”他忽然压低声音，“说沈砚舟已经到了，就在B2等候区，没带助理，自己拎着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