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白河法皇,海上赵佶(1/4)
与此同时,孤悬海外的日本国中,皇宫深处灯火通明。白河法皇披着一件宽大的素色常服,盘膝坐在御榻之上,手边放着两封刚从西国送来的密报。
他将其中一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抬头问道:“祇园,你...
福宁殿内,炭火在蟠龙铜炉里烧得正旺,青白焰苗舔着炉壁,映得御案上那方端砚泛出幽光。赵似斜倚在紫檀螭首榻上,指尖捏着黄忠嗣策论末页,纸角已被摩挲得微毛。梁从政垂手立在帘外,袍角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徐侍郎荐了谁?”赵似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棱坠地。
梁从政抬眼,见官家并未看自己,目光仍停在卷子上,便知此问非为听答,而是叩问——叩问政事堂那点心照不宣的权衡。
“回官家,徐侍郎未提名。”
赵似终于抬眸:“哦?”
“只道:‘礼部侍郎,须通实务、晓财计、能镇场。’又说……”梁从政顿了顿,喉结微动,“又说:‘若一味守经义而不知变通,怕是要误了官家新政。’”
赵似唇角一牵,竟似笑,又似讥。他将卷子轻轻翻过,背面赫然是苏轼亲笔朱批:“大战略,大气魄”八字,墨色沉厚,力透纸背。旁边另有一行小字,是赵似自己添的:“利者,国之脉也;脉不通,则百病生。”
“徐侍郎倒是会说话。”赵似指尖点了点那行小字,“他知道朕要什么。”
梁从政垂首:“徐侍郎还说,韩忠彦离京前,愿亲自督理殿试读卷终审。”
“呵。”赵似冷笑一声,“他倒想得周全——把烫手山芋塞进礼部,自己甩袖走人,临走还要摆一副清流姿态,让天下人都看见,是他被逼走的,不是失职去的。”
梁从政不敢接话,只将腰弯得更低。
赵似却忽而坐直身子,抓起案头一封未拆的密报,啪地拍在御案上:“燕云那边,转运司刚递来急报。蔚州三县春荒,粮价一日三涨,流民已聚至七百余人,屯于州衙外。转运使请旨开仓放赈,户部却驳了,说仓廪空虚,须等夏税入库。”
梁从政心头一跳:“官家……”
“朕问你,”赵似盯着他,“若黄忠嗣在蔚州,他会如何办?”
梁从政额角沁出细汗。他不敢答,更不敢不答。半晌,才低声道:“奴婢……斗胆揣度。黄忠嗣策中写过‘贷本以活农’‘市易以平粜’‘修路以通运’——蔚州无粮,或可调代州仓米,以官船溯桑干河而上;若舟楫难行,便募民夫修十里官道,工食折米;再设官营粜场,限价售粮,余米由官府赊予商户转运邻州,利归公库,不扰民市。”
赵似静静听着,目光渐深,竟如古井无波。
“你说得对。”他缓缓道,“他真这么干,朕倒要看看,是韩忠彦口中那个‘满口铜臭’的黄忠嗣误了百姓,还是他那个‘君子喻于义’的礼部侍郎,误了朕的江山。”
话音落处,殿外风声骤紧,枯枝刮过琉璃瓦,发出刺耳锐响。梁从政浑身一凛,倏然想起三日前,自己亲率皇城司暗桩查访礼部值房时,曾见一名书吏躲在廊柱后,偷偷将一张素笺塞进袖中。那素笺一角露出半枚朱砂印——正是韩忠彦私印。当时未细究,此刻回想,那纸必是韩忠彦写给某位门生或故旧的密信,信中所言,恐怕正是今日争执之实情。
“梁从政。”赵似唤他。
“奴婢在。”
“去一趟礼部。”
“遵旨。”
“不必惊动旁人。你只去东值房,寻那日替韩忠彦誊录名册的书吏李诚。告诉他,朕记得他去年冬月,在汴京南市替母亲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