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案啊大案,这得多少钱啊。(1/4)
半个时辰后,殿门再次被推开。梁从政当先而入,身后跟着两名皇城司亲从官,各抬着一口樟木箱子。
箱子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压得青砖似乎都往下沉了沉。
赵似从御案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口箱子上,愣了一愣。
“这么多?”
梁从政挥手令两名亲从官退下。
那两人躬身趋出,脚步轻得像踩在棉上,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回官家。”梁从政走到箱前,“卷宗都在这儿了。”
赵似站起身来,走到箱子跟前。
一口箱盖已被掀开,里面密密麻麻码着一卷一卷的黄纸卷宗,卷得紧实,麻线捆扎,每卷封皮上都贴了签条,写着某某路、某某州、某某事。
他抽出一卷,展开扫了两行,眉头便拧了起来。
“这才几天,就查到了这么多?”
梁从政面色有些复杂,斟酌了片刻,方才开口。
“回官家。一直都有。”
赵似的目光从卷宗上移开,看向梁从政。
“只不过这几日,细化了一些。”
梁从政垂着眼皮,语速不快。
“先前各路皇城司都有呈报,零零散散的,堆在架阁里,不曾细查。”
“为何不细查?”
梁从政抬起头,看着赵似,嘴唇动了动,终究说了实话。
“因事关皇家。”
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殿中却像一块石头。
“先帝也知晓。”梁从政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但未追究。官家前几日下了旨,皇城司才敢深追。”
“如今汴京与京畿各州县,已掌握了不少消息。”
“至于偏远军州,消息才刚传下去,回信还在路上。”
赵似听完,半晌没说话。
先帝知晓,但未追究。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也就是说,宗室干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而是一代两代人,从上到下,心照不宣。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未到眼底。
“依你这意思,宗室违法犯禁的事,多到离谱了?”
梁从政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又低了三分。
那便是默认。
赵似将手中卷宗往箱中一丟,摆了摆手。
“都下去。朕自己先看看。”
梁从政连忙诺了一声,转身朝殿中侍立的内侍宫娥使了个眼色。
众人鱼贯而出,片刻间,偌大的福宁殿便只剩赵似一人,以及两口樟木箱子。
烛火跳了两跳,又稳住了。
赵似打开第一口箱子,取出一份卷宗,在御案上展开。
第一份:曹国长公主与韩国长公主,在汴京合营了三间酒楼、两间胭脂铺子。
名下契书用的是驸马都尉几个远房亲戚的名头,稍一追查,便对得上号。
第二份:某宗室子,在颍昌府私酿,一年出酒三千余石,不入官榷,不纳酒课,私售于州县。
第三份:广南东路,有宗室名下商船夹带私盐,与当地监勾结,账目做得滴水不漏。
皇城司在当地的逻卒查了三年,才查出一条明线。
赵似一份接一份地看。
半个时辰后,第一口箱子的卷宗已被他翻了大半。
案上、地上,散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