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钱钱钱,太缺钱了【求月票,推荐票】(1/5)
殿门外的内侍与宫娥早已跪了一地。方才那一声桌椅翻倒的闷响传出去,在廊道里嗡嗡回荡,几个年少的黄门吓得将额头死死贴住砖缝,大气也不敢出。
领班的内侍高品悄悄抬眼往殿内张了一眼,只看见翻倒的紫檀圆桌和滚在青砖上的茶盏,便又飞快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福宁殿静得像一座坟。
赵似立在御案前,背对着殿门,胸口还在起伏。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章惇临走前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还在耳中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方才那张涨红的脸,那双倔到极点的眼睛,那些唾沫星子溅到自己脸上时的湿热触感。
他伸手在脸上又抹了一把,仿佛那唾沫还没擦干净。
“官家——”
梁从政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轻得像踩在冰上。
赵似没有回头。
梁从政已在殿外听了许久。
从章惇拂袖而出时的脚步声,到桌椅翻倒的巨响,再到此刻令人窒息的寂静,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趋入殿中。
先是将翻倒的圆桌扶正,又将两把椅子一一摆好,最后弯腰去拾地上的茶盏。
手指刚触到盏沿,便听见赵似开口了。
“别动。”
梁从政的手顿住。
赵似转过身来。
他面上的怒色已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梁从政跪了下去。
“官家息怒。章相公性子一向如此,官家是知道的。切勿伤了龙体。
赵似走到窗前,将窗棂往外一推。
夜风灌进来,带着八月末的微凉,将他袍袖吹得微微鼓动。
远处宣德门的灯火隐约可见,再远处便是汴京城连接栋的屋脊,黑沉沉一片。
“朕本不欲行罢黜之事。”
“但这章惇,实在太过分了。”
梁从政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赵似转过身,负手而立。
“传旨——”
他说了这两个字,忽然顿住了。
章惇喷了他一脸口水。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真要治——大不敬。
这罪名一旦坐实,轻则罢官,重则流放,甚至……………
他脑子里闪过苏轼被贬崖州的旧事,闪过章惇自己当年以“大不敬“之名整倒的那些人。
但章惇有拥立之功。
他督修永泰陵八个多月,风吹日晒,人瘦了一圈。
他在易州被围时,章惇从巩县赶回汴京,连朝服都没换便冲进垂拱殿,力排众议停发百官俸禄以充军资。
这些事,赵似心里都记着。
半晌。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慢,像是将胸中最后一点怒火也叹了出去。
“章相公劳苦功高。担任山陵使八月有余,为先帝营造陵寝,栉风沐雨,身体劳累过度。朕甚怜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斟酌着往下说。
“除却章惇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之职,升任平章军国重事。再赏赐- 一丝绸二十匹,铜钱两百贯。”
殿中安静了一息。
梁从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平章军国重事,这名号听着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