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跟你姓,也不是不行(卡文了)(3/4)
……取消了。”空气骤然一滞。
陶国俊脸垮下来:“又是他!准是他听说风声不对,提前打点了关系!”
史宁毓眯起眼:“不对……省检查团下周才来,今天才周三,消息怎么这么快?”
潘夏夏摇摇头:“不是他。是……是陈副校长亲自签的字。我帮广播站整理文件时看见的,批条上写‘鉴于近期校园内迷信活动抬头,为端正学风,暂停一切非教学类集体活动’。”
李诺怔了怔,随即笑了:“陈副校长?那个总在教工大会上念《人民日报》社论,眼镜片厚得能当放大镜使的老先生?”
“对!”潘夏夏点头,“而且……他昨天下午,单独叫走了廖学权。”
四个人面面相觑。窗外风更大了,梧桐叶哗啦啦往下掉,一片叶子飘进来,停在李诺摊开的蓝皮笔记本上,叶脉清晰如掌纹。
沉默良久,简学强挠挠头:“那……咱们的计划,是不是黄了?”
李诺没立刻答话。他伸指,轻轻拂去核桃上的浮灰,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涸的土,又像陈年的血。“不黄。”他声音很稳,“检查团不来,陈副校长倒来了。他既知道‘迷信活动抬头’,又单独见廖学权……说明他早就在查。”
史宁毓呼吸一紧:“你是说,陈副校长……也在等廖学权露馅?”
“不止。”李诺把核桃放回口袋,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忘了?陈副校长的夫人,是省中医院退休的老针灸师。去年冬天,她带学生下乡义诊,在陶家坳——就是我老家——见过我爷爷留下的‘祛寒十八式’木刻图。回来后,她写了篇稿子登在校报上,题目叫《古法新用,土方不土》。”
陶国俊猛地想起什么:“对!我看过那篇!底下有读者留言,说‘可惜图样残缺,少最后三式’……”
李诺点点头:“最后三式,刻在我家老屋灶膛后头的砖上。今年开春,我亲手拓下来,寄给了校报编辑部——附言写了八个字:‘拙作奉上,盼正本清源’。”
潘夏夏突然捂住嘴:“所以……陈副校长早就知道你……”
“他知道有个乡下小子,懂点真东西。”李诺站起身,把蓝皮笔记本仔细收好,“也知道有个城里青年,拿假货当金字招牌。现在,他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让全校师生都看清的证据——不是靠我们揭发,而是让骗子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脸皮一层层撕下来。”
他走到窗边,拾起那片银杏叶,对着阳光看了看,叶脉间透出金灿灿的光。“核桃不用剥了。真正要剥开的……”他顿了顿,把叶子轻轻按在玻璃上,叶影在水泥地上缓缓移动,像一道正在苏醒的符,“是某些人用二十年时间,糊在自己脸上的那层金粉。”
下午第三节是物理课。王老师刚写下牛顿第二定律公式,教室门又被推开。这次站在门口的,是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陈副校长。他没戴眼镜,眼角的皱纹舒展着,手里捏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纸。
全班寂静。
陈副校长的目光越过前排,稳稳落在李诺脸上,停了三秒,然后转向黑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王老师,这节课,借一步说话。”
王老师放下粉笔,跟着走出去。门关上之前,李诺看见陈副校长把那张纸递过去,王老师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五分钟后,王老师独自回来,手里多了个铝制饭盒。他没走向讲台,径直走到李诺桌旁,把饭盒“啪”地放在他面前:“李诺同学,校领导临时决定,物理课改实践课。你,带着饭盒,去锅炉房,把今天新到的铸铁炉箅子——就是最底下那块带孔的铁板——给我扛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