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跟你姓,也不是不行(卡文了)(2/4)
他教了三天,第四天夜里,用削尖的竹筷捅穿了宪兵队长的太阳穴。临死前,他在牢房墙上刻了七个字——‘真功夫,不卖钱’。”教室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史宁毓喉结上下动了动:“所以……廖学权那些‘真传口诀’,你一眼就能看出假?”
“不是一眼。”李诺合上笔记本,声音沉下来,“是骨头里长出来的知道。他抄《剑来》里的‘守一存思’,却不知道原著里写的是‘守一者,非守虚无之象,乃守己心之不动。若心随念转,纵坐百年,亦是枯禅’——他连‘守一’是守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讲义里印‘每日默念守一三百遍,灵台自明’。”
陶国俊突然攥紧拳头:“那我们怎么办?就看着他骗下去?上周四,化学系两个女生交了十五块钱,说练了三天,晚上梦见自己飞过教学楼,第二天上课直打瞌睡,差点把浓硫酸当蒸馏水倒进试管!”
“不能让他再教下去。”李诺站起身,把蓝皮笔记本塞回书包,“但不能硬拆台。”
“为啥?”简学强急了,“他就是个骗子啊!”
李诺看向窗外。秋阳正斜斜切过梧桐枝杈,在水泥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像一道未干的墨痕。“因为现在拆,没人信。他说他是‘隐世门派’,你们说是‘瞎编’;他说他‘得遇高人’,你们说‘高人在哪儿’;他说他‘闭关三年’,你们问他‘关在哪个山洞’——可你们真去问,他随便指棵歪脖子树,都能说那是‘紫气东来’的灵根。”
史宁毓眼神亮起来:“你是说……让他自己露馅?”
“嗯。”李诺点头,“他不是爱办‘气功汇报演出现场’吗?下周六,校礼堂,他要带学员‘集体辟谷一日’,还要演示‘意念移物’——用眼神把核桃壳剥开。”
陶国俊冷笑:“核桃壳?他怕是连生花生米都捏不碎。”
“那就给他一颗真的。”李诺从口袋掏出一枚核桃,表皮沟壑纵横,沉甸甸的,“我爷爷留下的老山核桃,油性足,硬如铁石。他要是真能用‘意念’剥开……我当场拜师,给他磕三个响头。”
简学强瞪大眼:“可他要是剥不开呢?”
“剥不开,他就得解释——为什么他教的‘太乙分光手’,连个核桃都分不了光?”李诺嘴角微扬,“或者,他干脆不碰核桃,说‘今日气场不稳’‘学员杂念太多’……那问题就来了——既然气场能被几十个学生影响,那他天天在食堂打饭,闻着红烧肉香,气场早该塌成烂泥了。”
史宁毓拍了下大腿:“妙!这招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所有话术,都是自己埋的雷,咱们只要把引信点着就行。”
陶国俊却皱着眉:“可万一……他耍赖呢?比如偷偷换核桃,或者找人托儿?”
李诺从书包夹层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枚核桃,每颗都用细麻绳系着编号牌,牌上墨字是“一”“二”“三”。“这三颗,我昨夜亲手挑的,同枝同果,硬度一致。周六上午,当着所有人面,随机抽一枚,由校广播站张老师现场封存——她丈夫是农机厂钳工,手劲儿能把自行车链条捏断,谁敢调包,先过她那一关。”
简学强乐了:“张老师?她上礼拜还揪着廖学权问‘你们气功能不能让自行车胎自己充气’,廖学权支吾半天,说‘尚在实验阶段’,张老师当场就把手里的搪瓷缸往地上一蹾:‘实验?我让你实验个明白!’说完抄起扳手就要卸他凤凰车胎……”
笑声刚起,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潘夏夏探进半个身子,马尾辫梢还沾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李诺,”她声音有点急,“广播站刚收到通知,说周末礼堂要腾出来给省里检查团用,气功汇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