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四章 哈哈哈哈，终于被我等到了(1/4)
星期五的中午，李诺刚吃完饭正准备午休一会儿，崔本光一路疯跑的赶回了宿舍，上来就拉着李诺的胳膊往外拽。“李诺快走，G安来人了，跟学校保卫处的人一起去了我们班找陶国俊，陶国俊把你也扯进来了，正...
老胡第二天一早便把康恒滨和金卫国叫到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没让进屋，就站在树影里说话。晨光斜切过砖墙，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又晃动。老胡没点烟，也没倒水，只把双手抄在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裤兜里，脚尖蹭着青砖缝里钻出来的半截狗尾草。
“昨儿晚上，李诺跟我聊了半宿。”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落进陶缸，“不是说你们不行，是说——咱这摊子，现在还立不住脚跟。”
康恒滨刚想开口，老胡抬手按了按他的胳膊：“你先听我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卫国那张始终绷着、仿佛随时准备接命令的脸，“李诺的意思是，规矩得从第一块砖垒起。咱们以前在部队，班长喊一声‘集合’，全班跑步到位；可现在干的是生意，不是打仗，没号令，光靠情分，早晚要散架。”
金卫国喉结动了一下，没吭声，但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康恒滨挠了挠后颈，讪笑：“那……咱是不是得先学学怎么当个‘商人’？”
“对。”老胡点头，“李诺说了，办事处筹建期，所有用人，必须‘双签’——我提名，他终审。不是信不过谁，是怕将来出岔子，我担不起，你也担不起。”
这话一出口，康恒滨脸上那点笑意就僵住了。他原以为自己把人带过来，老胡拍板、李诺点头，事情就算落定，连住处都替他们看好了，在南锣鼓巷后头一条窄胡同里租了两间带窗的厢房，每月八块钱，比招待所便宜一半。可现在，这八块钱还没交，门槛却突然高了三尺。
“那……咋才算‘过了关’？”金卫国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老胡看了他一眼，没直接答，而是转身从树杈上取下一个帆布包，拉开拉链，掏出三本硬壳笔记本，封皮上用蓝墨水写着“京办筹备日志·试用期”。他把本子一一递过去，康恒滨接得快，金卫国却迟疑了一瞬，才伸手。
“从今天起，你们俩跟我跑外勤。”老胡说，“记账、跑批文、送样品、蹲工商局门口等盖章、帮李诺去出版社取样书——哪件事儿不琐碎？哪件事儿不耗神？但每干一件，就得记清楚：几月几号，跟谁谈的，对方穿什么衣服、抽什么烟、说的原话是啥，最后办成了没有，没办成卡在哪儿。月底交上来，李诺亲自看。”
康恒滨翻开第一页，里面已有几行字，是老胡的笔迹，字迹方正有力，像刻出来的：“8月23日，西单商场柜台负责人刘建国，灰呢子中山装，左手戴一块上海牌手表，抽飞马烟，说‘等上面政策松动再说’，未果。”
“这……也太细了吧？”康恒滨嘀咕。
“细？”老胡嘴角一扯，“李诺说，细节才是筛子。有人嘴上答应得好听，转身就忘；有人办事浮在面上，连对方姓啥都记岔；可真能把刘建国抽飞马、戴上海表这些记下来的，心里就有数，眼里就有活，手上就肯下死力气。”
金卫国低头摩挲着本子边角，忽然问：“那……要是记错了呢？”
“记错一次，重跑一趟；记错两次，换人顶上。”老胡语气平平，“李诺讲得明白——岗位不是施舍，是托付。托付给你，你就得把自己钉在那儿，钉歪了，拔出来再钉，钉不牢，就别占那个坑。”
这话像颗子弹，闷闷地打在三人中间的空气里。蝉鸣忽然停了一瞬，又炸开，更聒噪了。
中午，老胡请他们在胡同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