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章 斗法,不斗力?(3/4)
劳务费五十元,已付’;第三本最新,刚记到上个月,‘玉渊潭李家小妹李秀,帮缝沙发套二十件,工钱三十元,欠付’。”苏小棠猛地侧过脸:“他记得所有人?”
“所有人。”李诺望向她,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所以他宁可自己咽下苦水,也不愿让你们任何人沾一点脏。”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枯叶,在三人脚边打着旋。李秀缩着脖子搓手:“哥,姐,咱……还吃饭不?我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苏小棠笑了,一把搂住李秀肩膀:“吃!必须吃!今儿这顿,姐请客!”她顿了顿,眼角余光瞥向李诺,“不过得先回去一趟。”
“回哪儿?”
“佟三家。”她眨眨眼,“韩厂长不是说,柜子底下有存折么?咱们得帮佟念文取出来——总不能让他揣着钱,又跑去赌场吧?”
李诺失笑:“你倒是想得周全。”
“那当然。”苏小棠踮起脚,飞快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像只偷到糖的小雀,“毕竟,我得看着我的人,别被外人算计了去。”
李诺耳根一热,下意识想摸脸,手伸到半空又僵住。他望着苏小棠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那团沉甸甸的浊气,不知何时已散得干干净净。原来有些暖意,并不需要火炉,只要一个人站在你身边,笑着看你,就够了。
三人折返时,佟三家院门已关上。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的光。李诺敲了三下门,不重,却极稳。门开了条缝,韩莲花探出半张脸,手里还攥着那张工商备案回执的复印件。她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目光掠过李诺,最后落在苏小棠脸上,停顿了两秒,才轻轻颔首。
屋内,煤炉烧得正旺,铁皮烟囱烫得人不敢靠近。佟三坐在小凳上,正用砂纸细细打磨一把新做的小凳腿,木屑沾满他花白的鬓角。听见动静,他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回来啦?饭还没好,锅里炖着萝卜羊肉,香得很。”
苏小棠径直走到柜子前,蹲下身,掀开底下蒙尘的旧毯子。果然,一只蓝布包静静躺在角落。她解开系绳,里面是一本红色塑料皮存折,封面上印着褪色的“京城市储蓄所”字样。
李诺走过来,没接存折,只把手伸进自己棉袄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佟三:“三哥,这是上次您托我找的《木材加工技术手册》修订版,出版社刚寄来的。里头夹着几张图纸,是我画的——新式榫卯结构,不用铁钉,省料,承重还好。”
佟三接过信封,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封口,没拆。他抬起眼,深深看了李诺一眼,又看向苏小棠,最后目光停在李秀脸上,那眼神温厚得像冬日晒透的棉被:“小秀啊,明儿个,帮叔把西屋那扇漏风的窗,换上新玻璃。工钱……按市场价,三块钱一扇。”
李秀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得先去玻璃店问价!”
“问啥价?”佟三摆摆手,从灶膛里扒拉出个烤得焦黑的土豆,剥开皮,露出金灿灿的瓤,掰成三块,一人递了一块,“趁热吃。甜。”
土豆的香气混着炉火的暖意,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苏小棠咬了一口,面沙沙的,甜丝丝的,烫得她舌尖一缩,却舍不得吐。她悄悄握紧李诺的手,掌心微汗,却暖得发烫。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细细密密,无声无息,落满京城每一条胡同,每一寸屋檐。远处,隐约传来收音机里邓丽君的歌声,温柔婉转,唱着《甜蜜蜜》。那调子缠绵,却并不黏腻,像雪落进炉膛,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消散于人间烟火深处。
李诺忽然想起留言墙上那两张纸条。【一生有棠,三生有幸。】【一诺山海,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