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章 斗法，不斗力？(2/4)
也利索，可没想到他能把一张工商档案复印件揣在身上，更没想到他早摸清了佟家这摊浑水的每一处暗涌。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机敏，是蓄谋已久的堤坝决口。佟念文突然嚎了一声，扑向李诺：“他算什么东西！敢污蔑我嫂子！”
李诺没躲，甚至没抬手。就在佟念文枯瘦的手指即将揪住他衣领的刹那，苏小棠一步跨上前，左手闪电般扣住佟念文手腕，右手拇指精准顶住他腕骨内侧的桡动脉——那是人体最脆弱的神经交汇点之一。佟念文整条胳膊瞬间发麻，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松手。”苏小棠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铁皮，“再碰他一下，我就废了你这只手。”
她没恐吓，没瞪眼，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佟念文，睫毛都没颤一下。可佟念文额头的冷汗“簌簌”往下掉，喉咙里嗬嗬作响，硬是不敢再动分毫。
李诺侧身，把苏小棠挡在自己身后，才缓缓道：“佟念文，你真想要钱，我给你个路子。明天早上九点，去东城区劳动服务公司门口，找姓王的办事员。他手里有份返城知青安置名单，第三页倒数第七个名字，是你闺女佟晓梅。她去年插队落户的证明材料，全在那儿压着——没人签字，没盖章，拖了整整十一个月。你要是真想帮你闺女调回城里，现在就去。别在这儿撒泼，丢你闺女的人。”
佟念文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想骂，想吼，可喉咙像被冻住的井口，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他下意识去看韩莲花，对方却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自己鞋尖上一块泥巴，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李诺不再看他，转向韩莲花：“韩厂长，您既然信得过佟三哥，就该信他挑的人。他让我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帮您把厂子理顺的。明后天，我带人上门，帮您把仓库账目、原料进出、工人工资单全盘过一遍。您要是愿意，咱们签个协议；您要是不愿，我转身就走，以后佟三哥的事，我半个字不掺和。”
韩莲花攥着搪瓷缸子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用力擦过缸壁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佟三去年修她家漏水房顶时，用砂纸磨出来的。她忽然想起昨夜佟三蹲在院里劈柴，斧头砍进木头里，闷响一声，震得他虎口裂开道血口子，血珠子滴在积雪上，像几粒烧红的炭。
“我……”她嗓子发紧，顿了顿，才挤出几个字，“我信佟三。”
李诺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拉住苏小棠的手腕，朝李秀使了个眼色。三人穿过人群往外走。身后传来韩莲花拔高的声音：“老八！你哥屋里柜子底下，压着张存折！密码是你娘生日！你拿着钱，赶紧把你闺女的手续办了！”
佟念文怔在原地，像根被抽了芯的干芦苇，晃了两晃，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胡同口，苏小棠终于停下脚步。她没看李诺，望着远处玉渊潭公园黑黢黢的树影，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第一次看见佟三哥往厂里扛木料开始。”李诺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他肩胛骨凸得像两把小刀，走路右腿微跛——那是早年扛原木砸伤的旧伤。可韩莲花每次开会，都说他‘干活偷懒，态度散漫’。一个把脊梁骨都压弯的人，怎么偷懒？”
苏小棠沉默片刻，伸手把那支烟抽出来，塞回烟盒：“少抽烟。肺不好。”
“嗯。”
“佟三哥……真的打算让你接手厂子？”
“他没说。但上周他悄悄把我带进仓库，在一堆烂木头底下，扒出三本手写账册。封皮用油纸包着，边角都磨毛了。”李诺声音低下去，“第一本是八二年春天的，记着‘苏小棠代收学生课桌订金三百二十元，未入账’；第二本是八三年冬天的，写着‘李诺帮忙校对印刷厂样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