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章 斗法,不斗力?(1/4)
李诺等人走进仓库的时候,前面那位“大师”还在侃侃而谈,大概是把李诺他们当成了前来听讲的“学生”了。等他看到李诺等人没有坐下,而是一个个带着冷森森的寒气径直走向了自己,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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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棠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佟念文那张被寒风吹得发红、又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她手指无意识地掐进自己手心,指甲陷进掌肉里,有点疼,却让她清醒——这会儿不是心软的时候。
李诺也没动,就站在原地,像一堵没温度的墙,把苏小棠和李秀挡在身后半步。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佟念文脚边那堆“破烂”:三把断腿的藤椅、一只豁口搪瓷盆、半卷发脆的旧胶合板、还有一只缺了盖的铝饭盒,盒底锈迹斑斑,里面居然还蜷着半截冻硬的葱白。这不是破烂,是羞辱。是明晃晃甩在人脸上的一记耳光,还带着馊味儿。
“八千块?”李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青砖地上,“春节时候借的?”
佟念文梗着脖子:“对!你哥不讲情面,连亲兄弟都不帮!”
“他不借,是怕你赌输光。”李诺语气平平,“去年腊月二十三,你蹲在前海冰面上押‘大小’,输掉棉袄,还是佟三脱下自己大衣裹着你送回家的。这事,韩厂长知道吗?”
韩莲花正捂着肿起的左颊哼哼唧唧,闻言猛地抬头,眼神一闪,嘴唇翕动了一下,到底没出声。
佟念文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嚷:“他胡说!那是……那是我跟人打赌!”
“打赌?”李诺往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薄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赌注是你嫂子陪嫁的银镯子,输了,当场剪成两截,塞进冰窟窿。佟三捞出来的时候,镯子都结霜了。”
院子里霎时静了。围观的邻居们互相使眼色,有人低头咳嗽,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佟念文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诺没看他,转头对韩莲花道:“韩厂长,您是锦湖木器厂的负责人,厂里管采购、销售、财务,是不是?”
韩莲花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是啊。”
“那您清楚厂里上个月的进销台账吗?比如——”李诺顿了顿,从棉袄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角,“这张由京城市工商局盖章的《外商投资企业备案回执》复印件,上面写着贵厂注册地址是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8号,法人代表是港商陈志远先生。可我昨天去工商所查档,发现贵厂实际经营地址,是朝阳区十里堡一处废弃仓库,产权归属不明,水电户名却是您丈夫的名字。”
韩莲花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李诺弯腰捡起缸子,轻轻掸了掸灰,递过去:“您别慌。我不是要举报您。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佟三哥帮您跑销售,没要过一分钱提成,连车马费都是自己掏;他替您垫付给郊区农户的木材预付款,至今没报销;上个月您说有笔‘海外订单’急需赶工,连夜叫他带工人加班,结果订单方根本没签合同,货做完了,您拿去抵了个人欠款……这些,您心里清楚。”
韩莲花喉头滚动,额角沁出细汗。
李诺把缸子塞进她手里,指尖冰凉:“所以今天这场闹剧,您真觉得,是佟念文一个人的糊涂?还是有人,把‘兄弟阋墙’当成了遮羞布,好让某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永远糊在墙缝里?”
话音落下,风突然停了。连屋檐垂下的冰棱,仿佛都凝滞不动。
苏小棠轻轻吸了口气。她一直知道李诺脑子快,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