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人心不足我吞仙(1/4)
“莫要声张。”林舒抬起酒碗,轻声道。
他算是用这句话承认了众人的猜测,给他们服下一颗定心丸。
顺便也稍微压住了这些人的情绪。
“大人这是怎么了?”
云龙妖君努力平复...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叮当一声脆响,惊起廊下三两只栖息的鸦雀。苏景慈仍坐在那把紫檀木圈椅中,脊背微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边缘一道陈年剑痕——那是二十年前他初任总兵时,齐寒山亲手所刻,深三分,长七寸,横贯木纹如断骨。
烛火忽明忽暗,在他眼底投下两簇摇晃的幽影。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常奕那种带着试探的迟疑,也不是丁贤等人惯有的沉稳踏步,而是一种近乎虚浮的、仿佛足不沾地的节奏。苏景慈没抬头,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剑鞘上。剑鞘冰凉,鞘口嵌着一枚早已黯淡的狼首玉扣,是夜游神赐予的第一任斩妖司总兵之信物,传到他手上时,玉已裂了半道细纹。
门被推开一条缝,没有叩击,没有通报,只有一截素白袖角先滑入视野,接着是半张被烛光勾勒出轮廓的脸——眉如远山低垂,唇色浅淡,左颊一颗小痣,像墨点落在宣纸边缘。
林舒。
她竟独自来了。
苏景慈指尖一顿,喉结微动,却终究没起身。他只是将左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抹过右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那里曾被一柄断刃刺穿,血浸透三重护腕,而持刃之人,正是眼前这女子的师尊,素心妖王。
“总兵大人不请我进来?”林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把冰珠子一颗颗掷在青砖地上。
苏景慈终于抬眸。他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缕未束整齐的青丝,停在她左眼瞳仁深处——那里没有寻常修士该有的灵光,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死寂的灰。他忽然记起霜贾牧破城那日,自己曾在残垣断壁间见过一只乌鸦,也是这般灰瞳,立在焦黑梁木上,歪着头看他,既不飞走,也不鸣叫,仿佛早已看透所有活物的挣扎。
“你不怕我杀了你?”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林舒嘴角微扬,竟真笑了一下:“您若想杀我,早在霜云府外就该动手。那时我刚从清源宝地回来,身上还沾着若水妖君新炼的‘雾隐苔’香气,您鼻尖一动便能辨出——那是素心师尊当年教我的第一味辟秽香。”
苏景慈瞳孔骤然一缩。
雾隐苔……生在阴泉深处,十年一发芽,百年一抽穗,其气可掩元婴修士的魂息波动。素心妖王确曾以此香为引,教过一名女童辨识三百六十种妖类气息。那女童后来叛出龙脊峰,被逐出云府籍,连名字都被抹去,只余下宗卷末页一行朱砂小字:【癸卯年冬,逐林氏女,削籍,焚谱,断香。】
他记得那行字。因为当年执笔批注的,正是他自己。
“你不是林舒。”他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你是……林晚?”
林舒笑意未减,只是眼底那层灰翳似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极深的、灼烫的赤色:“晚?不,我是林舒。但若非要给个名号……您该唤我‘归墟’。”
归墟。
二字出口,屋内烛火齐齐一颤,三支同时爆开灯花,火星迸溅如星雨。
苏景慈猛地攥紧剑鞘,指节泛白,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那道旧疤——疤肉虬结,形如漩涡,正微微搏动。
“归墟……”他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嗤笑,“原来如此。难怪何晚白见你第一面便说‘这丫头身上有股老坟味’,原来不是尸气,是归墟海眼的气息。”
林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