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小双妖王(1/3)
砰!砰!焦枯的尸首接连从三色莲瓣中落下。
塌陷的山脊中,待烟尘散去,身躯残破的赵合曦微微抽搐着,俨然已经失去了生机。
龙脊嶂群妖终于知晓了天幕中的身影,对于这些赵家人为何全无忌...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一声钝响撞碎在青砖地上。
苏景慈站在廊下,指尖悬在半空,一缕未散的灵力如游丝般绕着指节盘旋,忽明忽暗。那点微光映在他眼底,却照不亮深处沉坠的黑——像一口枯井,连回声都咽得干干净净。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树皮皲裂如龟甲,枝干虬曲似被谁硬生生拗断又接续上,树冠却奇异地茂盛,浓荫盖住了整座内宅东厢。每逢子夜,树影便会在墙上投下一道模糊人形,不随风摇,不随灯晃,只静静立着,仿佛早已等了太久。
常奕就站在那影子里。
不是刻意选的位置,而是刚踏出院门,脚尖便不由自主地停在了那里。他仰头望着树冠,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忽然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片树皮。
簌簌落下的灰白碎屑里,浮起一星极淡的银芒。
苏景慈瞳孔骤缩。
那不是寻常妖气,也不是山神敕令残留的香火余韵,更非夜游神职司所携的阴司寒息——那是齐家血脉独有的“狼魄之痕”,只存于嫡系仙裔濒死反噬时,才可能渗入外物、凝而不散。可这痕迹……太新了,新得像刚从活体剥离,还带着体温与心跳的震颤。
他缓缓收回手指,那点灵光无声湮灭。
常奕仍仰着头,仿佛真在数叶子。可苏景慈知道,这少年正将整棵树的每道裂纹、每寸年轮、每粒附着其上的尘埃,尽数刻进识海。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识海深处有某种东西在嗡鸣——不是功法运转的律动,而是更原始、更冰冷的共鸣,像两柄同源兵刃隔着千山万水突然震颤相和。
“你刮它做什么?”苏景慈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常奕垂下手,掌心摊开,几片树皮碎屑静静躺着,银芒已隐:“师父若真信我,该先信这棵树。”
苏景慈终于迈步,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苔藓,发出细微脆响。他走到常奕身侧,目光扫过少年腕骨凸起处一道浅褐色旧疤——那不是刀伤,是幼时被捆缚后留下的烙印,形状细长,两端微弯,恰似一枚未开锋的狼牙。
“林舒城东三百里,有座断脊岭。”苏景慈忽然道,“岭上无土,唯余白骨森森,堆叠如山。二十年前,齐家曾在那里屠尽七十二支妖部,尸骸填满三道峡谷。事后朝廷派钦差查勘,奏报称‘妖患已靖,地脉自愈’。可钦差离境当夜,岭上骨山崩塌,塌陷处涌出黑水,三日不竭。”
常奕没应声,只将掌心树皮碎屑轻轻一吹。
银芒倏然暴涨,化作数十道游丝钻入地下。刹那间,整株老槐剧烈震颤,枝叶狂舞如怒,树干裂开一道幽深缝隙——里面没有木质纹理,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膜,膜后是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一具蜷缩的婴孩骸骨,额骨正中嵌着半枚残缺狼首玉珏。
苏景慈呼吸一顿。
那玉珏他认得。是齐家“衔月祭”专用法器,专为镇压初生妖魂所炼。按律,凡持此珏者,必为齐氏直系,且需以本命精血饲养十年以上。而眼前这半枚……裂口参差,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衔月祭第七十七次,”常奕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砖石,“祭品名单里,有您当年亲手签押的‘苏氏旁支三十七口’。”
苏景慈猛地攥紧拳,指节爆响如炸豆。他想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