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神子初啼,道分二十二(二合一)(1/3)
西驼部落。那缕自太上老猿身上而来的清净道气,落入女子怀中时,无声无息。
既无霞光,也无异兆,只是往丹田灵府一沉,便融入骨血之中,旁人自然察觉不到。
连女子自己,初时也只觉得近来...
姜义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阿爷”是尊称,非名讳。这灵胎初生,懵懂如稚子,竟将人间最重的辈分当作了名字,倒也合他天真本性。
殿中众人闻言亦是一笑,柳秀莲掩唇低语:“倒是个实诚孩子。”姜曦却望着那鹤发童颜的老者,眼底微光浮动,似有所思。
姜钦负手立于高台之前,目光沉静,不置可否。他指尖轻抚葫身,青皮温润,地心灵乳的气息虽已敛尽,但那一缕阴阳相济的厚重道韵,仍在他指腹萦绕不去。他忽而抬眸,望向那正踮脚扒着水行殿门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白发老头,缓缓开口:“既入我姜家门下,便不可无名无姓。”
声音不高,却如春雷滚过殿顶,震得檐角悬垂的水珠簌簌坠落。
白发老头闻言一愣,小脸茫然,挠了挠雪白鬓角,眨巴着眼问:“那……阿爷是谁给起的?”
姜义含笑接口:“是你自己起的。”
“那你呢?”老头立刻反问,手指直直指向姜钦,“你也是阿爷,那你是谁的阿爷?”
此言一出,殿内气息微滞。
刘子安眉峰一跳,柳秀莲笑意微敛,连姜曦都微微侧首,目光悄然落在姜钦脸上。
姜钦神色未变,只是袖袍轻垂,指尖在袖缘缓缓摩挲了一瞬,仿佛拂去一粒尘埃。他目光沉静如渊,望向那尚不知天地纲常为何物的灵胎,良久,才道:“我是姜家之主,亦是这方水土的守山人。若论辈分,你唤我一声‘太阿爷’,也不为过。”
话音落下,殿内无声。
姜义心头微动——姜钦从未在族中正式开宗立谱,亦未曾授意后辈以“太”字排辈。这一声“太阿爷”,看似随意,实则重逾千钧。是认可,是接纳,更是将这先天灵胎,悄然纳入姜氏血脉长河之始。
白发老头却听不出其中分量,只歪着头琢磨半晌,忽而咧嘴一笑:“太阿爷好!那……你叫什么?”
姜钦尚未答话,姜义已含笑接上:“太阿爷名讳,乃‘钦’字。钦者,敬也,慎也,亦有承天授命、执掌枢机之意。你既愿留在此处照看果林,日后便随众唤他‘太阿爷’,不可直呼其名。”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你叫姜义,姑姑叫姜曦,姑父叫刘子安……你家人都有名有姓,为什么我只有个‘阿爷’?”
这话问得极真,也极重。
姜义与姜钦对视一眼,彼此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了然——这灵胎虽未通世故,却天生具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秩序感。他不喜混沌,不耐模糊,要名,要姓,要归属,要一个能扎进泥土里的根。
姜义缓步上前,袖中青光微闪,取出一方寸许玉简。玉简非金非石,通体莹白,内里似有云气流转,隐隐浮现出一道虬枝盘结的藤影——正是当年自五行山后崖采来的葫芦藤本源所炼,内蕴木行真种,亦是姜家镇族秘宝之一。
“你本自葫芦藤孕化,脱胎于残石,生于天地清气之间。”姜义将玉简托于掌心,声音温和而郑重,“葫芦者,藏纳乾坤,孕育造化;藤者,绵延不绝,生生不息。你既无父母,亦无族谱,那便以此藤为根,以葫芦为器,自今日起,姓‘葫’,名‘藤’。”
“葫藤。”
他顿了顿,又道:“取‘藤’字,非为攀附,而喻其韧——纵遇霜雪压枝,亦能盘根错节,破土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