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天地造化,神灵自成(1/4)
法会散去,仙云渐收。四人一同驾云而行,云海在脚下缓缓退去,晚风从袖间穿过,倒显得一路清静。
哪吒没有再问姜义的来历,更没问个中隐秘。
直到行出一段距离,他才偏过头,看了姜义一眼...
那声音清越如泉,却无半分稚气,倒似远古山涧初涌的活水,未经尘世沾染,却已自带万载澄明。
刘子安呼吸微顿。
姜曦指尖一颤,悬在道果树梢的一缕青光悄然凝滞。
姜义立于炉侧,纯阳棍垂地三寸,棍尖轻点炉壁,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嗡”——不是惊,不是疑,而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确认。
那童子足不点地,衣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几道若隐若现的天然石纹,细看竟是由灰白道韵自行勾勒而成,随他呼吸起伏,明灭如息。
他没再问第二遍。
只静静站着,目光扫过刘子安眉心未散的炉火余痕,掠过姜曦紫府中尚未收敛的万法道果树影,最后停在姜义掌中那根微微震颤的纯阳棍上,眸底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你认得我。”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姜义缓缓抬眸,目光沉静如渊:“你既开口,便不是初生之灵。你知我是谁?”
童子未答,只轻轻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霎时间,整座丹炉内残存的六丁神火余烬竟不受控地腾起一缕赤金火苗,如游龙般绕指三匝,而后倏然消隐——不是熄灭,而是被收束、被驯服、被纳入其掌纹深处,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赤色脉络,静静蛰伏。
刘子安瞳孔骤缩。
那火,分明是姜义亲手所炼、镇于炉底的六丁真种,连他神念都难以直触其核,可这童子只一抬手,便如唤自家仆从。
姜曦心头微震,下意识掐动法诀欲护住道果树,指尖刚动,却见童子左手忽而翻转,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嗡——
无形波纹自其掌心扩散,不伤分毫,却令万法道果树所有枝叶齐齐一垂,仿佛恭迎山岳垂临。树根之下,那枚残石竟自发浮起三寸,表面玉白光泽流转加速,石纹舒展,如久旱逢霖。
“你……”姜曦声音微哑,“你不是葫芦藤所化。”
童子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不达眼底:“藤是藤,我是我。藤借石生,我因藤出。可石胎未醒时,我已在石中听风十万年;葫芦未开时,我早于葫内观星九千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子安:“你入炉时,神念与太阴瓶中石胎同频——那是我昔年沉睡时,留于天地间的一缕胎息印记。你循息而至,非是误打误撞,实为旧缘牵引。”
刘子安喉结滚动,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忽然想起炉火最盛时那一瞬的恍惚:并非痛楚,而是一种奇异的“回归”——仿佛自己本就该在火中,在石里,在那无始无终的寂静里。
原来不是悟,是忆。
“你究竟是谁?”姜义终于开口,声如磐石落地,字字凿入虚空。
童子垂眸,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手掌,指尖轻抚过掌心那道赤金脉络,声音忽而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穿越亘古的倦意:“花果山崩,仙石裂空,祖脉断流,先天之炁溃散八方。那时,我尚未成形,只是一缕未具名姓的混沌胎光,附于石心最深处,随崩落碎石坠入尘寰。”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映月:“其中一块,落入五行山腹,被地脉裹挟,千年沉寂,终成今日石胎。”
“另一块,随乱流漂泊,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