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先天之迷,互换道途(1/4)
话音刚落,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几名白袍仙官,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先天神灵诞生?
几人彼此看了一眼,目光都落到了姜义身上。
这等事情,莫说亲眼见过,便是听说都极少。
姜义这...
青牛嚼着仙桔,慢条斯理吞下最后一口,舌苔上还沾着一点金橙色的果浆,它眯眼望了望姜义,忽然开口:“你这果子……倒比老君炉边那几株还多三分清气。”
姜义一笑,并未接话,只蹲下身,指尖轻点青牛鼻尖。一股温润灵息顺脉而入,青牛耳尖微抖,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又来?”
“不是疗伤。”姜义声音平缓,“是借你一点‘守’意。”
青牛顿住,尾巴垂落下来,不再晃动。
它知道姜义所指何意——当年太阴瓶初成,壶天尚虚,天地不稳,青牛曾奉老君之命,于瓶口盘卧七日七夜,以一身玄牝真火为引,替姜义镇住瓶中阴阳乱流。那一场守,看似无痕,实则在它神魂深处烙下了一道“持衡之契”。此契不显于形,不落于册,却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定界”之念,近乎本源规则的雏形。
姜义指尖微光流转,一缕淡青色气息自青牛额心缓缓析出,如雾如烟,却沉凝如铁,内里隐隐浮现金纹——那是太上道传独有的“无为印”,非符非箓,非咒非法,乃是大道亲授、不可复制的“锚定”印记。
青牛没动,只是鼻息略沉了些。
姜义将那缕气息轻轻托起,指尖一引,直送壶天而去。
青光破空无声,穿过层层云障,落入世界树根部幽冥深处。那里,地脉翻涌如龙,阴煞虽已被镇压,却仍有极细微的躁动,如深水之下潜伏的暗流,不易察觉,却足以动摇根基。
青光一触地脉,霎时间,整条主脉微微一滞。
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轻轻按住了奔涌千年的地下洪流。
紧接着,世界树根须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青晕,如古铜锈色,又似晨雾凝霜,无声无息,却将地脉躁动尽数纳入静默之中。连带冥土深处那些尚未彻底归寂的残魂游魄,也忽然安定了下来,不再飘荡,不再哀鸣,只是静静蜷缩于根须缠绕的阴影里,如婴儿入眠。
壶天之外,姜义收回手指,神色如常。
青牛却忽地睁大了眼,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低声道:“你把‘守’还给了我一半。”
姜义点头:“守者不独持衡,亦当得养。你替我守界七日,我岂能只取不还?”
青牛沉默片刻,忽然甩尾一扫,将竹篮里剩下那枚最大最亮的仙桔卷入嘴中,咔嚓一声咬开。汁水迸溅,金芒微闪,它含糊道:“老君说,你近来心太静。”
姜义没应声,只抬头望向兜率宫檐角悬着的那口青铜古钟。
钟无风自动,声不响,却有涟漪自钟体漾开,一圈圈,无声无息,却让整座宫苑的丹气都为之凝滞半息。
那是老君在敲钟。
不是示警,不是召见,更非考校。
而是……提醒。
提醒姜义,静得够久了。
壶天已立,三界已定,四权已生,世界树擎天,日月循轨——该收网的,终要收网;该落地的,终要落地。
姜义转身,缓步走向宫门。
青牛忽然道:“你去凡间,可带了伞?”
姜义脚步一顿。
青牛舔了舔嘴角残汁,慢悠悠道:“前日雷公巡界,在东海撞见一片乌云,黑得不像话。云里没东西,不是雨,也不是雷,像是……有人在熬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