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先天之迷,互换道途(2/4)
姜义眸光微凝。
熬药?
凡间诸国,炼丹者众,但能引动雷公亲自避让的“药”,绝非寻常草木金石可成。那云中所蕴,必是某种逆天改命、篡改因果的禁忌之物。而雷公既见而不劈,说明……那药,尚在“可容”之列。
可容,不代表无害。
更不代表……无人觊觎。
姜义袖中手指微屈,一缕神念悄然散出,如丝如缕,直坠东胜神洲东南沿海。
那里,有一座临海小城,名唤“栖梧”。
城不大,依山靠海,民风淳朴,世代以渔盐为生。百年来,城中无战乱,无瘟疫,甚至不曾遭过一次海啸。当地人皆言,是城外那座无名小山护佑了他们——山不高,却林木青翠,终年云雾缭绕,山顶有块黑岩,形如展翅凤凰,故而百姓称其“凤栖岩”。
姜义神念落下,未曾惊动任何人,只悄然拂过城中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
炊烟袅袅,孩童嬉闹,渔舟归港,盐场晒盐。
一切如常。
可就在神念掠过城西一座不起眼的旧宅时,骤然一滞。
那宅子墙皮斑驳,院门歪斜,门楣上“林氏医馆”四字早已褪色模糊。门前青石阶上,落着几片干枯槐叶——不是本地槐,叶脉细密,边缘微卷,叶背泛着极淡的银灰,正是玄阴古槐的遗种。
姜义神念微微一沉,悄然渗入屋内。
堂屋空荡,药柜蒙尘,唯有一张榆木案几置于中央,上面摆着一只陶钵,钵中盛着半碗墨色膏状物,表面浮着一层细密气泡,正缓缓破裂,散出极淡的苦香——那香不刺鼻,却令人心头莫名一沉,仿佛听见自己血脉深处传来一声迟缓的搏动。
案几一角,压着半页泛黄纸笺,墨迹未干:
“……戊寅年六月初三,第三十七次试炼。药引已换,以‘忘川水’代‘孟婆汤’,效用稍逊,然魂魄不损,记忆可择段剥离。若再加一味‘蟠桃核灰’,或可……”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姜义神念一凝,那半页纸笺上,最后一笔墨痕竟微微颤动起来,仿佛被无形之手续写——
“……或可使死者复生,而生者……不觉其异。”
姜义眸底寒光一闪,神念陡然收紧!
刹那间,陶钵中墨膏表面气泡骤然暴涨,噗噗连爆,一股浓稠黑气腾空而起,如活物般扭曲盘旋,竟在半空凝出一张模糊人脸——眉目依稀可见,竟是个三十许岁的男子,面容温厚,眼神却空洞死寂,唇瓣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爹……”
姜义指尖一弹。
一缕清光如针,无声没入那张人脸眉心。
黑气剧烈震颤,人脸瞬间溃散,化作无数细碎墨点,簌簌落回陶钵。墨膏表面重归平静,气泡也不再升起。
姜义收回神念,面色未变,心中却已明了。
这不是邪修炼尸,也不是妖魔摄魂。
这是……有人在尝试复活亡者,并且,已成功了不止一次。
而那“爹”字出口,说明被复生者,尚存一丝本能认知——不是傀儡,不是假人,而是……真真正正的“归来”。
姜义转身,对青牛道:“借你青索绳一用。”
青牛眼皮一掀:“你要绑谁?”
“不绑人。”姜义声音极轻,“绑‘时间’。”
青牛沉默半晌,终于起身,自颈后解下一截青色细绳。绳子不过寸许粗,柔若无骨,却隐隐透出混沌初开时的幽邃之气——此乃老君炼丹炉下千年青焰凝成的“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