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弱水降世(1/4)
太虚之上,不知何时,天地已经变了颜色,那紫黑色的神光渲染虚空,化作一个紫黑色的漩涡席卷天地,面对如此伟力,无常宗原本布置下的星象大阵顿时出现了诸多纰漏,直接断开了与福地运灵大阵的联系,重山洲这座囚...翠屏山巅,云雾如絮,灵机蒸腾,一株千年古松盘根错节,枝干虬结如龙脊,树冠垂落青碧光晕,将整座主峰笼罩在一片温润的木德清辉之中。松下石台之上,三枚青铜符印静静悬浮,呈品字排布,每一道符纹皆以星砂勾勒,内里流转着微不可察的庚金之气——那是赶山道镇山三宝之一的“镇岳印”,专司地脉锁灵、反制侵袭,平日不显锋芒,一旦被外力惊动,便会瞬息引动九重山煞,化作千刃雷罡,直贯神魂。
平渡真君身形如烟,贴着松针间隙滑入,足不沾尘,连松针上凝结的露珠都未颤动分毫。他瞳中幽光一闪,阴瞳术已悄然展开,视野顿变:整座翠屏山不再是青山叠翠,而是一张纵横交错的灵脉经纬图——山脊为骨,溪涧为络,地火为血,灵气为息。而在那最深处,本该如泉眼般汩汩喷涌的忘川河源点,却只余一处灰白凹陷,形如巨兽啃噬后的空洞,边缘尚有未散尽的混沌水汽,正被山体自发运转的五行阵势缓缓吸纳、分解、归藏。
“果真被人炼化了。”他喉间低语,声如枯叶擦过寒潭,“不是封印,不是转移,是……彻底收摄入体?”
这念头刚起,心头忽地一凛——那灰白凹陷深处,竟残留一缕极淡、极韧的阳和之意,似初阳破晓时第一缕光,不灼人,却刺骨,更隐隐含着三分天雷余韵,七分纯阳真意。他身为冥府真君,专修幽冥鬼箓,对至阳之力向来避让三分,可此刻那缕气息却让他指尖微麻,仿佛触到了烧红的玄铁。
“阳神……淬炼到第七重天的阳神?”他瞳孔骤缩,“可此界天象修士,谁能在不引动九劫雷池的情况下,将阳神淬至如此境地?除非……他早将雷劫纳入己身,视若薪柴!”
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松林、穿过殿宇、越过层层禁制,直刺向西北方向——那里,无名山谷所在之处,天地灵气稀薄得近乎死寂,可就在那死寂之下,他竟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混元波动,如深海潜流,无声无息,却厚重如渊。
“混元气?不是伪混元,是真正四阶层次的……混元精粹所养之器!”他呼吸一滞,“此人不仅炼成了混元一气幡,还以自身阳神为炉鼎,借天雷为薪火,走的竟是‘以阳炼道,以劫铸胎’的险绝之路!”
这念头如冰锥刺入识海。他忽然想起冥府古卷中一段几乎被遗忘的批注:“昔有大能,逆取天道,不求道胎凝形,但求阳神纯化,待其光耀九天、照彻幽冥,则纵无道胎之形,亦具道胎之质。此非正途,乃焚身问道之法,十成九死。”
“九死?”他嘴角泛起一丝冷冽弧度,“若真能活下来……便已是第十尊活着的道胎。”
就在此刻,松针微颤,一缕风自西而来,拂过石台,三枚镇岳印嗡然轻鸣,表面星砂微微亮起,却未爆发,只是如警觉的守夜犬,悄然绷紧了筋骨。
平渡真君眸光一沉。他认得这风——并非自然之风,而是大阵呼吸吐纳时逸散的一丝气机,带着桃天独木撑天之法特有的苍古木息,更裹挟着太虚幻世镜碎片折射出的、近乎法则级的虚实错乱感。这风,本不该吹到此处。它本该在十里之外就被阵势消解、扭曲、归于无形。
可它来了。
这意味着……有人察觉了。
他袖袍微扬,指尖悄然掐起一道阴符,幽蓝焰苗在指腹无声燃起,尚未完全成型,异变陡生!
整座翠屏山,忽然静了。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