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魂兮归来(1/4)
太虚之中,太阴玄光照寒空。眼看寒月仙子被玄光撕裂真身,一号分身的脸上毫无喜色,因为一股致命的危险已经笼罩了他。
吼,龙吟慑魂,伴随着迷雾的涌动,雾蛟的真身在其中显化出来,其头顶玄母宝...
无涯海东域,浮屿如星罗棋布,其中一座名唤“沉渊礁”的孤岛常年被灰雾笼罩,雾中偶有磷火明灭,似鬼眼开阖。平渡真君盘坐于礁心枯松之下,蓑衣垂落如墨,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下颌与两缕垂至胸前的灰白须发。他指尖悬着一滴幽光流转的液态阴髓,正缓缓渗入身前那尊阴兵眉心——并非强行灌注,而是以《九渊引脉诀》中“蚀骨无声”之法,借阴髓为引、血脉为桥,在不惊动其本源禁制的前提下,悄然接驳自身神识支脉。
那阴兵躯壳僵硬,双目空洞,却在液滴没入刹那,瞳孔深处浮起一缕极淡的紫芒,如将熄未熄的炭火。平渡真君呼吸微滞,神识如蛛丝般探入,终于触到一层薄如蝉翼的禁制壁垒。壁垒之上,并非寻常道兵所用的雷纹或符篆,而是一道细密如蛛网的暗金丝线,纵横交错间竟隐隐勾勒出一条蜿蜒水脉的轮廓——忘川河图!
他指尖骤然一颤,液滴滴落于地,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心湖翻涌,面上却愈发沉静,只将斗笠又压低三分,遮住眼中骤然迸发的精光。
“忘川……果真在此界?”
此念一起,周遭灰雾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缠绕上他脚踝,竟透出几分亲昵依附之意。平渡真君不动声色,袖中右手却悄然掐诀,指尖凝出一点寒霜,在身前虚空中缓缓勾画——霜痕未落即融,却在消散前已绘出半幅残图:一道奔涌不息的浊浪,浪尖托着三枚残破的青铜铃铛,铃舌皆断,唯余空腔嗡鸣。
这是冥府典籍《九幽遗录·残卷三》中记载的“三铃渡魂图”,唯有真正执掌忘川支流的阴司大吏,方能于临终前以魂血点化,留此印记为信。典籍末尾朱批赫然:“此图若现于外域,必是忘川本源溃散之兆,或有大劫将至,或有……故人归来。”
“故人?”他喉结微动,无声咀嚼二字,舌尖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恰在此时,沉渊礁外灰雾剧烈翻涌,数道遁光撕裂雾障,裹挟着浓烈剑意与灼热灵焰轰然砸落。为首者乃一名紫袍中年修士,腰悬七寸玉尺,尺身刻满“量天”二字,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如滴血,正是无涯海新近崛起的散修魁首——量天子。其身后两人,一持九环锡杖,僧袍染血未干;一背古琴,琴匣缝隙中渗出丝丝黑气,分明是魔道手段。三方势力素来水火不容,今日竟齐聚于此,目标直指沉渊礁深处那座被荒草掩埋的残破石殿。
平渡真君眸光微闪,袖袍轻拂,身前阴兵倏然跪伏,额头触地,脊背弓起如拉满之弓。他并未起身,只将斗笠边缘稍稍抬高半寸,目光透过缝隙投向石殿方向。
石殿匾额早已坍塌,唯余半截焦木斜插于地,上书“阴司”二字,右半边被剑气劈开,裂痕蜿蜒如蛇。殿门虚掩,门缝里不见丝毫光亮,却有一股陈年纸灰与冷铁锈混合的气息悄然漫溢而出。量天子三人停在殿前三丈,谁也不敢再进一步。那僧人手持锡杖,杖头九环无风自动,叮当脆响中竟带出凄厉哭嚎;魔道琴师指尖抚过琴匣,黑气凝成细线,欲探入门缝,却在触及刹那“嗤”一声化作青烟,琴匣表面赫然浮现出三道细小裂痕,宛如被无形之刃所斩。
“阴司……”量天子声音沙哑,玉尺横于胸前,“传闻此殿乃羽寰洲旧阴司驻地,百年前随‘斩落之地’一同崩解,怎会在此重现?”
僧人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此地阴气凝而不散,怨煞深如古井,绝非寻常鬼窟。贫僧观其气机,倒似……有人在重炼阴司之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