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三章 铁图子,要让你现行(1/3)
柳阿姨端来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热气氤氲里混着清苦微甜的香气。铁柱叔没坐稳就又起身去翻柜子,从最底层拖出个蒙尘的紫檀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枚青灰陶片,每一片都刻着半截歪斜篆字,边缘泛着陈年尸油浸润过的暗哑光泽。“昨儿夜里,我翻老账本时偶然摸到这匣子——你猜怎么着?”他手指发颤,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朱砂,“这东西,是我师父临终前塞给我,只说‘等雨停了再打开’。可咱这地界,十年没下过一场透雨。直到前天,王嫂家后院那口枯井,突然涌出三寸清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白沫,像……像煮沸的人骨汤。”
张宇晨伸手想碰陶片,毛敬却一把按住他手腕:“别动。”他蹲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匣底内衬的褪色蓝布,猛地吸了口气,“尸蟾蜕皮粉、槐角灰、还有……腐胎脐带烧成的炭末。”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柳阿姨右耳后那颗新长出的褐色小痣,“您这痣,是昨儿才冒出来的?”
柳阿姨下意识捂住耳朵,笑容僵了半秒:“啊?哦……好像是吧。昨儿早上照镜子发现的,不疼也不痒,就没当回事。”
我盯着她袖口滑落的手腕——那里有道浅粉色细痕,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铜钱印,正随着她说话微微搏动。这痕迹,和奴碑基座上被刮掉的符纹一模一样。
“铁柱叔,”我放下茶杯,声音很轻,“您师父,是不是叫刘守真?”
屋内骤然一静。铁柱叔手里的紫檀匣“哐当”砸在八仙桌上,九枚陶片跳起来两寸高。柳阿姨端茶的手抖得厉害,几滴茶水泼在袖口,洇开深褐色水痕,像一小片干涸的血。
“你……你怎么知道?”铁柱叔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师父他……他三十年前就失踪了。没人见过他最后一面。”
毛敬忽然弯腰,从柳阿姨脚边那只绣着并蒂莲的旧布鞋里抽出一张泛黄纸片——是张烧剩半截的往生咒,背面用碳条写着歪扭小字:“鬼林子第三棵歪脖槐,树洞藏钥匙。勿信红衣女,她耳后无痣。”
“红衣女?”张宇晨皱眉,“琼无量供词里提过,当年带队挖墓的,是个穿大红旗袍的女人。可尸检报告说,那女人骸骨左手小指缺一节,而孔悦——”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今早我查过泉城殡葬系统备案,孔悦左小指完好无损。”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笃笃”两声叩击,节奏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柳阿姨脸色霎时惨白,抄起桌上的紫砂壶就要往地上砸。我伸手拦住,壶嘴撞在我掌心,滚烫茶水泼了满手。
门开了。
不是孔悦。
是个穿靛蓝粗布褂子的老妇人,银发挽成个歪斜髻,髻上插着根乌木簪。她左耳垂悬着枚青玉蝉,右耳却光秃秃的——那位置,赫然有颗比柳阿姨更显眼的褐痣,痣中央还嵌着粒黑点,像凝固的蚊蝇血。
“刘姨?”柳阿姨声音劈了叉,扶着门框的手指关节泛白。
老妇人没应她,目光直接钉在我脸上。她抬起右手,缓缓卷起袖管。小臂内侧,九道平行疤痕新鲜红肿,每道疤尽头都嵌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结晶,结晶表面浮动着极淡的金纹——和奴碑基座上那些被刮掉的符纹完全一致。
“你们拔了琼无量的魂,”她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朽木,“可知道他魂里裹着谁的脐带血?”
张宇晨突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他左耳后那颗原本浅褐色的小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隆起,最后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粘稠黑血。血珠坠地瞬间,竟发出“滋啦”轻响,腾起缕缕青烟,烟气里隐约浮现半张扭曲人脸——正是琼无量临死前被捏爆魂魄时的表情。
毛敬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