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8章 肃然起敬,义比天高!(2/4)
这个词像一枚楔子,狠狠钉进他颅骨深处。昨晚在食堂,他反复咀嚼慕焕璋那句“你奶奶就站在那扇巨大的窗户后头”,当时只觉得是距离阻隔的遗憾。可现在,结合这张底片、结合克劳斯的测绘报告、结合521工程深埋滇南群山腹地的物理特性……那扇“巨大的窗户”,恐怕根本不是普通采光窗。
那是观察窗。
是隔着防爆玻璃,俯瞰下方某个被严格管控区域的观察窗。
而奶奶慕焕英,正站在那里。
“桃子,”李向南将信纸仔细折好,塞回信封,“立刻订两张去慕尼黑的机票,越快越好。再联系宋怡,让她协调一下,南华集团法务部最擅长涉外知识产权保护的律师,下周一起飞。”
“是!”桃子转身要走,又顿住,“南哥,还有一件事……汉斯说,克劳斯先生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见的,不是‘慕家后人’。”桃子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要见的,是‘慕焕英的孙子’。而且,必须带上一样东西——当年慕焕英亲手交给他的东西。”
李向南呼吸一滞。
“什么东西?”
桃子摇头:“汉斯没写。只说,克劳斯说,那是‘钥匙’,也是‘锁’。”
办公室骤然安静。窗外梧桐枝叶沙沙作响,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晃动的金线,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
李向南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燕大红楼尖顶上跳跃的晨光。他忽然想起昨夜慕焕璋递照片时,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常年握拐杖磨出的厚茧,可无名指内侧,却有一道极细、极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痕,弯弯曲曲,像一道被岁月熨平的闪电。
他当时以为是年轻时干活留下的,没多想。
此刻,那道疤却在记忆里骤然发亮,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奶奶的手,他见过无数次——修长,骨节分明,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枚小小的、铜钱大小的褐色胎记,形如半枚残月。小时候他总爱用手指去描摹,奶奶就笑着捏他脸颊:“这是你太奶奶留给我的印记,说它护着我,不叫人认错。”
认错。
——慕焕璋说,工程处的人坚持说,站在窗后的女人“不是慕焕英”,他“认错了”。
可胎记不会错。
胎记在皮肤之下,刻进血脉里,是基因写给时间的密语。
李向南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刺痛让他清醒。
不对。
从头到尾都不对。
慕焕璋说他“百分百确定”那是妹妹慕焕英,可他描述的细节,全是模糊的、遥远的、隔着玻璃与人群的——窗后的身影、回眸的侧脸、惊愕的神情……唯独没提胎记。没提她左手指根那枚半枚残月。
一个哥哥,时隔九年再见失散的妹妹,第一眼该盯住的,难道不该是那枚独一无二的胎记吗?
他盯着的是“身影”,是“神情”,是“位置”——像在确认一个预设好的角色,而非辨认血肉至亲。
李向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冷冽的灰。
他快步走回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那里静静躺着一只紫檀木匣,是奶奶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匣子没锁,只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他解开绳结,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地契,只有一本薄薄的、硬壳蓝皮笔记本,封面印着“滇南地质考察队·1955-1957”字样,扉页上,是奶奶清隽的瘦金体:“赠克劳斯先生,愿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