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1/3)
陆崳霜垂眸静静听着,林祺已将话说得很是明白,大抵也是担心这边含糊不清真闹起来。她颔首应下,客气将林祺送了出去,这才回了杜羿承身边。
他双眸紧闭, 面上没什么血色, 白皙的脖颈下是紧实强健的胸膛,为了施针方便,他上衣早被退了去,她来时他已停了呕血,但枕边还有不少黑红的血迹都还没来得及换下去。
那么多剑上都萃了毒,能舍得出这么多资银,是料定了要取他性命,可那些人若只是为了烧斋宫,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准备?
她缓缓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轻抚他的面颊,而他似有所感般顺着偏头向她,面颊压到了她手上,方便了她抚着。
不多时知崇将药碗端进来,又带了几个人在太医的指示下把药给他灌了进去。
杜羿承应当很是难受,眉心紧紧蹙起,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呕了一口血出来,由着知崇手忙脚乱给他擦。
太医又拉过他的手腕给他诊脉,这次面上神色缓和了不少,转身对她拱手:“夫人放心,杜统领此后安心静养便好。'
陆喻霜终是安定了些许,忙不迭应下,让云婉将太医送出去。
她陪着杜羿承待到了午后,这才见他喘息明显了些,不似之前那样出气多近气少,只是还没等他醒来,她那个公爹杜老大人先一步到了此处。
杜裕刚下了朝便匆匆向这边赶,官服都未曾换下,马车停在客栈楼下,外面守卫见了他,互相耳语几句才放他进来。
因被拦过了这一遭,杜裕上到客栈二楼时面色并不好看,他如今刚过不惑之年,尚有读书人的清朗周正,但或因浸淫官场已久,不怒自威的模样很是不好相。
陆喻霜得了消息站在屋门口迎他,待他走到跟前,对他微微俯身全了礼数。
杜裕面色冷沉,视线扫了一眼她的肚子,这才透过门扉看向内里:“醒了?”
“上午醒了,说了两句话便又没了意识,现下还睡着。”
杜裕沉吟片刻,没有进到屋中去,负手立在二楼栏杆处向下看,视线落在外面的守卫身上,语带不悦:“当爹的见儿子一面,竟还需层层回禀,真是可笑。
陆喻霜静立在他身边没说话,但安静了片刻他的视线便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个恰当的弧度,不得不回上一句:“那些人是殿下安排来的,怕歹人要来灭口,并非是为了防着您。”
杜裕拧眉,话虽如此,但能来此处,也是因他提前知会了太子,否则到了这,定又会被寻理由挡去。
他转回头,不愿与一小妇人多言语。
他并不喜欢这个儿媳,出身太低对羿承难有助力,虽性情得如儿喜欢,但娶妻不能只看性情。
他早便生了悔意,若非当年要逼羿承与旁的姑娘相看,羿承也不能为了气他,用功劳换了赐婚的圣旨。
当初如儿还曾劝他,成亲后有陆氏从中调和,日后能让他们之间有所缓和,结果这个新妇娶进家门,没起半点劝诫督促之责,甚至连替夫尽孝都做不到。
杜裕面色愈沉,盯着楼下守备来来去去:“你对他要多上心,我不指望他能将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可弄得一团乱,最后丢的是杜府的脸。
陆喻霜垂着眸,没说话。
怨怼早攒了许久,开了一个话口,再不愿说也阻挡不住。
“谁家府上有他这样不孝的孩子,眼看也是当爹的人,他何时能懂我对他的苦心?若非是我在外替他周旋,一句忤逆他便再翻不得身,他不够稳重思虑不周,你怎不知规劝他?”
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