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割,升阶,新天赋觉醒!(1/3)
第二日,天色未亮,蓟城各处军营便已彻底躁动起来。石斌命令之下,城内七万守军尽数调动,只见各大主干道上成队的兵卒如蚁群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南城,汇聚成一片浩大的洪流,最终列阵于南城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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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着残雪,刮过神武门高耸的箭楼,吹得城楼上悬挂的玄色大纛猎猎作响。那旗面上绣着一只踏云白虎,双目赤金,爪裂山岳,正是陈钧授意所制的星君旗。风势渐猛,旗角翻飞如刃,割开灰蒙蒙的天光,也割开了方才那场血肉崩解、人潮癫狂之后残留的浓重腥气。
陈钧负手立于垛口之前,身形挺拔如松,衣袍下摆被风鼓起,却未见半分起伏之态——仿佛那风不是吹在他身上,而是撞在一面无形铜墙之上,无声折返。他目光沉静,俯瞰下方广场。那里早已空荡,只余一地狼藉:断肢、碎布、凝固发黑的血渍,还有几片被踩进泥里的渔网残丝,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台下百姓已散去大半,但仍有成千上万的人滞留不去,或跪伏在地叩首,或仰面朝天嚎啕,或抱着抢来的残骨呆坐如石。有人用陶碗接了石虎溅出的血,跪在街心一口口吞咽;有人将撕下的皮肉裹进油纸,塞进怀里,说要带回家乡埋在祖坟旁,告慰三十年前被羯兵活埋的爹娘;更有一群老者互相搀扶着,颤巍巍从怀中掏出泛黄的竹简,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他们族中被石虎征为“乞活军”后又强令自相残杀而死的青壮名录。他们当众焚简,火光映亮沟壑纵横的脸,灰烬随风飘向王宫方向,竟似一场迟来了三十余年的祭奠。
陈钧静静看着,未言一字,亦未移步半分。
身后,李农喉结上下滚动,终是压不住心头惊悸,声音微哑:“星君……此等惨烈,恐伤天和,亦损……圣德。”
话音未落,冉闵猛地抬手按住李农手臂,力道重得让这位三公身子一晃。他额角青筋跳动,眼神却灼灼如火,直盯着陈钧背影,一字一句道:“李公错了。星君非损圣德,乃正天纲!石虎行恶三十载,屠汉百万不止,设‘杀胡令’前,单是邺城周边七县,因‘胡令’而死的汉家妇孺便逾八万!他杀我族人时,可曾想过‘天和’?可曾顾念‘圣德’?今日这血,不是流得太多,而是流得太晚!”
刘通、赵山河、陈午三人同时踏前半步,齐声应和:“冉将军所言极是!此非暴戾,实乃天刑!”
陈钧终于缓缓转身。
他眸光扫过众人,不锐利,不威压,却如古井映月,澄澈之下深不可测。那目光掠过冉闵脸上尚未褪尽的亢奋血色,掠过李农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的指甲印,掠过刘通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远处一座尚在冒烟的羯族府邸残垣之上。
“天刑?”他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几不可察,“天若真能自行执刑,何须降我至此?”
众人一怔,皆默然。
陈钧目光收回,望向宫墙之外。此时天光已由铅灰转为冷青,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线金芒刺破阴霾,正正照在太武殿最高处的螭吻脊兽之上。那兽口衔宝珠,金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木胎,仿佛凝固的血痂。
“尔等以为,今日凌迟石虎,便是乱世将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敲在每个人心坎上,“错了。这只是序章。”
他顿了顿,袖袍轻拂,指向远方:“石斌、石遵、石鉴三人虽逃,却携走后赵半数玉玺印信、十万斛军粮、三千具连弩机括、以及……镇守幽州的两万羯族精骑‘铁浮屠’。他们不会蛰伏,会在蓟城、襄国、中山三地迅速聚拢残部,另立伪朝。而慕容氏已在辽东厉兵秣马,趁我军鏖战邺城之际,悄然收编了三万段氏鲜卑溃兵,前锋已抵易水南岸。至于凉州张氏、关中苻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