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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城垭口,位于伏牛山与桐柏山交汇处,北依伏牛山,南望桐柏山,乃是自南阳盆地进入中原的交通要道,亦是《吕氏春秋》中的天下九塞之一。楚军想要自南阳北伐中原,第一个要打通的,就是方城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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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清冽,月光如练,洒在丁九重浮沉起伏的脊背上,泛起一层薄薄银晕。他双臂松垂,呼吸绵长而匀净,胸膛随波微起,仿佛不是沉入水中,而是被整条山涧温柔托起,与天地同息。那曾劈裂庙宇、震碎铜人、踏爆魔头胸膛的臂膀,此刻竟如初生婴孩般松弛;那曾电芒灼灼、令人心胆俱裂的双瞳,此刻紧闭着,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安静得近乎无辜。
石青璇指尖捏着那枚半湿的鹅卵石,悬在半空良久,终究没掷出去。
她轻轻松开手,石子“咚”一声没入水中,漾开一圈细小涟漪,又迅速被夜色吞没。她没再看丁九重,只将玉筑横置膝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竹节上一道浅浅刻痕——那是她幼时用小刀刻下的“雨田”二字,字迹稚拙,边沿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发亮。
风停了。
蝉不鸣了。
连溪底游鱼都悄然伏在石缝间,只余尾尖偶尔一摆,搅动几缕水纹。
这寂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极深的、饱含生机的静。像是春山初醒前最后一刻的屏息,万物敛声,只为等待某一种更宏大的律动降临。
石青璇忽然觉得胸口微微发烫。
不是羞赧,不是悸动,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共鸣的暖意,自心口缓缓升腾,沿着经脉漫向四肢百骸。她低头一看,腕间那串青玉珠链正泛着极淡的幽光,珠子表面竟似有细微水纹流动——那是她娘亲留下的遗物,自她记事起便从未有过异象。
她怔了一瞬,抬眸再望向水潭。
丁九重仍浮着,可水面倒影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不是风吹所致,倒像……倒影本身活了过来,泛起涟漪的并非水面,而是倒影深处。
石青璇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在这一刹那,丁九重眼皮微颤,倏然睁开了眼。
没有雷霆,没有血焰,没有睥睨众生的威压。只有一双澄澈如寒潭的眼,映着满天星斗,也映着她凝神呆望的侧影。那眼神里甚至没有初醒的迷蒙,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以及一丝极淡、极柔的笑意,像山间晨雾拂过竹叶,无声无息,却已悄然沾湿衣襟。
“青璇。”他声音低沉,带着水汽浸润过的微哑,却异常清晰,“你方才吹的,是《枕流》?”
石青璇指尖一颤,玉筑几乎滑落。她未曾开口,他竟已听出曲名?《枕流》非是市井传唱之调,乃邪帝向雨田晚年所谱,全曲仅七十二拍,无词无谱,唯以心印心,口传耳授。连她爹石之轩,亦只知其名,未得其髓。此曲自向雨田仙逝后,世间再无人奏过——除了她。
她喉头微动,终是轻轻颔首:“嗯。”
丁九重却未再追问,只缓缓划水,朝岸边游来。水波轻漾,他肩背线条在月光下舒展如弓,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理滚落,砸在潭边青石上,发出细微清响。他赤足踏上溪岸,水珠自脚踝滴落,在青苔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并未擦拭,任夜风拂过湿漉漉的身躯,发梢水珠簌簌坠地,竟似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方才箫音残存的余韵隐隐相和。
石青璇忽然想起他白日里说的那句——“不是不好音乐,只是没遇到足够优秀的大家。”
原来不是敷衍。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竟不似方才那般慌乱,反而奇异地沉静下来,仿佛被那水声、风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