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如来神掌灭外景 惊退顾小桑(3/4)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那枚悬浮于虚空、气机衰败至极的暗星，表面所有裂痕骤然亮起幽暗光芒。一颗颗漆黑星辰自裂痕中冉冉升起，环绕暗星缓缓旋转，形成一幅玄奥莫测的星图。星图中央，并非空无，而是一扇虚幻的、由无数哀嚎面孔构成的门户——那是暗皇道人毕生吞噬的神魂怨念所化，是他永夜元神最深的根基，亦是其最致命的破绽。
门户无声开启。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绝望、饥渴、暴戾与最原始黑暗本能的气息，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那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乱流都为之冻结、凝固，化作一片片悬浮的、布满痛苦人脸的黑色冰晶。
暗皇道人，竟在燃烧自身最后的本源，引爆了这扇“万魂哀门”，企图以亿万怨魂的临死反扑，拖着姜泰一同坠入永恒的癫狂与寂灭！
“孽障！”
一声清越长吟，如九天龙吟，自姜泰身后响起。
一道身影，自虚空深处踏步而来。他身着玄色帝袍，袍角绣着山河社稷，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不见锋芒，却隐隐有万民呼号、百谷丰登之声自剑中传出。他面容年轻，眉宇间却沉淀着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威严，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已伫立于此。
正是姜泰的另一道分身——坐镇玉京城，执掌大乾国运中枢的“人皇本尊”！
本尊未持盘皇生灵剑，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整个大千世界。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有一股宏大、温厚、无可抗拒的“承载”之意，自其掌心弥漫开来。
那股承载之意，甫一接触万魂哀门涌出的怨毒洪流，便如烈阳照雪，无声无息。亿万哀嚎面孔尚未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便已尽数化作点点温润金光，融入姜泰掌心。金光流转，竟在掌心凝成一枚小巧玲珑、栩栩如生的金色稻穗。
稻穗轻轻摇曳，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暖香。
万魂哀门，在无声中崩解、消散，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暗星表面，所有幽光尽数熄灭，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与坑洼。
姜泰本尊目光平静，俯视着那枚彻底失去所有神异、仅剩一颗顽石本质的暗星，声音低沉而清晰，响彻整个瀚海戈壁：
“暗皇道人，汝以怨为食，以怖为粮，窃夺众生心光，自谓永夜之主。然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汝所窃之‘暗’，不过是光明未至；汝所执之‘永’，不过是轮回未启。”
他五指缓缓收拢，掌心那枚金色稻穗随之微微一颤。
“今日，朕便赐汝……重见光明之机。”
话音落，姜泰本尊并指如剑，朝着暗星轻轻一点。
没有剑气，没有神光，只有一道纯粹、温暖、饱含生机的金色脉动，自指尖流淌而出，温柔地覆盖了整颗暗星。
嗤……
细微的声响中，暗星表面，第一道细微的、翠绿色的嫩芽，悄然顶破焦黑的外壳，迎风舒展。
那嫩芽虽小，却仿佛蕴藏着整个春天的力量。
瀚海戈壁之上，死寂被彻底打破。
无数西域士兵抬起头，望着那株在绝望废墟上倔强生长的绿芽，眼中麻木褪去，泪水无声滑落。他们忽然想起家乡屋后，母亲种下的那一小畦青菜；想起孩子第一次蹒跚学步时，脚下踩碎的那片嫩草；想起多年以前，自己也曾在这片土地上，虔诚地撒下过希望的种子……
大乾军阵之中，一名老卒悄悄解下腰间水囊，拔开塞子，将清冽的井水，小心地浇在脚边一株被战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