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灭圣人世家 梵子念头(1/4)
梵王城外的虚空之中。姜泰眸光低垂,看着城中央比皇宫还要壮阔的巨型宫殿。
高高的乳白色围墙上面画满了各种精致的古老壁画,写满了各种诗词文章与圣人格言,透露着浓浓的书香气息,显现出了作为...
边境线上,风声骤止。
连绵不绝的尸潮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不是停滞,而是崩解。那些自北而来、眼窝空洞、肢体僵硬、指甲泛青的行尸,在踏过边境线的刹那,脚下大地无声裂开,不是寻常地陷,而是规则层面的“归位”。裂缝幽深如墨,不见底,却散发出温润而不可违逆的土德气息,仿佛大地本就该如此呼吸、沉降、安葬。尸身坠入其中,未有哀鸣,未有挣扎,甚至连溃散的黑烟都被悄然吸附、净化,化作一缕青灰,随风而散,不留痕迹。
整片天地静得可怕。
边城将士们握着长矛的手指发白,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老兵双膝一软,跪倒在女墙之后,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不是怕死,是怕这已非人力可测之界,怕自己连恐惧都显得僭越。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南而来,踏空而行,足下无云,却似踩着山河脉络。他穿素雅太极道袍,衣袂翻飞间,有清光流转,如水如雾,如道之呼吸。所过之处,残余未及踏入边境的尸潮竟自行停步,继而缓缓伏地,头颅垂落,姿态竟如古礼叩拜。不是臣服,是本能的敬畏,是尘归尘、土归土的天然秩序在低语。
彭慧和停于边境线正上方三丈,目光垂落,望向北方翻涌不息的黑云深处。
黑云之中,忽有一声冷笑穿透阴霾,嘶哑、苍老,又带着金铁交击般的震颤:“儒门……竟能以王朝气运为引,凝练‘山河镇狱’之规?倒是小觑了大奉这八年来积攒的人道火种。”
话音未落,黑云中央轰然炸开一道漩涡,无数荆棘自虚空中疯长而出,扭曲、虬结、刺破天幕,最终凝成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头戴荆棘王冠,双目漆黑如渊,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身披腐烂皮甲,甲片之下蠕动着密密麻麻的尸虫,每一只虫腹都映着一张扭曲人脸;其右手持一柄骨杖,杖首嵌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引发方圆十里地脉震颤,无数蛰伏地底的虫豸瞬间爆体,血雾升腾,汇入黑云。
巫神真容,初显。
彭慧和神色未变,只将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嗡——”
一声轻吟,如古钟初叩,非响于耳,直震神魂。
他掌心之上,浮现出一枚青铜色的印玺虚影,印钮为盘龙,印面篆刻四字:**人皇敕令**。
此印非金非玉,非实非虚,乃是以大奉八载以来所铸之“人道根基”为材,以监正所授《山河经纬图》为骨,以许七安亲手所书《安民策》《垦荒令》《科举新典》等十三部治国律令为纹,由姜泰亲祭太庙,集万民愿力、千吏忠心、百工匠心、十万将士血气熔炼而成——名曰:**承天印**。
印成之日,观星楼顶八卦台自发降下九道紫气,萦绕三日不散。
此刻,承天印虚影一现,整片北方黑云竟如沸水遇雪,剧烈蒸腾!那百丈巫神虚影胸口处,赫然浮现出一道灼热赤痕,形如裂帛,边缘泛着金红光芒,似被无形刀锋剖开。
“呃啊——!”巫神仰天咆哮,声浪化作实质黑风,刮过边境线,刮得边城女墙砖石簌簌剥落,刮得将士们耳鼻渗血。可那黑风刚至边境三尺,便如撞上铜墙铁壁,轰然炸碎,反卷而回,竟在巫神虚影左臂上撕开数道焦黑裂口!
“人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