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布莱克少爷的恩情(1/4)
天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翻过山脊,照进主卧二楼的窗户里。雷古勒斯从窗边转过身:“杜邦先生,上午让所有人休整,昨晚受伤的人照顾好,需要去圣米歇尔的不用等。
下午在主屋前的广场安排...
阳光在藤蔓间流淌,像融化的蜜糖裹着金粉,一寸寸舔过雷古勒斯的靴尖。他站在西坡幼藤区边缘,脚下泥土松软微潮,翻耕后留下的细垄还带着新土特有的湿润气息。风从山脊线滑下来,掠过耳际时捎走最后一丝伦敦残留的阴冷,只余下普罗旺斯式的干燥暖意,混着薰衣草、晒热的石板与未发酵葡萄汁液隐约的甜酸。
巴鲁克奔远的身影在视野里缩成一个跃动的暗红斑点,四条长腿腾跃之间,蛛足踏碎几片枯叶,惊起两只灰翅雀,扑棱棱飞进南坡老藤浓密的枝桠深处。它没有回头,但每跑出十步,螯肢就猛地向后一扬,仿佛在把整座山坡的轮廓刻进甲壳之下——那是它的疆界初印。
菲利克斯没动,仍站在原地半步之后,左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魔杖柄上一道细浅的刻痕。他目光追着那抹红色,喉结微动,却终究没开口。他知道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不需提醒,更不喜被质疑。可方才那一声“古勒斯斯……坏首领”,音节粗粝如砂纸磨过陶罐,尾音却带着近乎虔诚的颤,像某种古老契约在阳光下第一次显形。他见过太多被驯服的魔法生物,也亲手解除过三十七次失控的复方汤剂,但从没见过一只蜘蛛,能用螯肢撕开藤须,又用口器吐出人类语调里最原始的尊称。
“杜邦先生。”雷古勒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薄石片划开水面,清凌凌地切开了风里的寂静。
马蒂厄·杜邦正低头盯着自己沾泥的靴尖,闻言抬头,花白胡须下嘴角绷着,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警惕,是几十年老农见到罕见菌种破土时那种压不住的光。“多爷?”
“幼藤区西段,靠近石墙那片,”雷古勒斯抬手点了点,指尖掠过一片刚覆上薄土的褐色垄沟,“明日之前,我要看到三道防护咒嵌入地脉,不是浮在表层。第一道防非魔法扰动,第二道隔绝月痴兽夜间游荡路径,第三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邦腰间那只磨损严重的皮质工具袋,“——允许它在垄沟间自由穿行,但不得接触未生根的幼苗根茎。”
杜邦眼皮跳了一下。防护咒嵌入地脉?那不是普通庄园管事该碰的活计。那得懂地脉走向、土壤魔力沉积率、还得有至少十年以上对葡萄藤根系共鸣频率的实测经验。他干了八十年,只在老爷奥赖恩亲自主持春祭时见过一次——那年埋的是七枚龙心木楔,咒文用的是失传的普罗旺斯古巫语,吟唱声混在密斯特拉风里,连山脊线上的鹰都盘旋不去。
“是,多爷。”他答得干脆,右手已探进工具袋,摸出一把黄铜小铲,铲柄末端蚀刻着葡萄藤缠绕的星图,“我这就去调泥浆,配引咒石粉。石墙底下那截断岩脉,我年轻时替老爷补过裂缝,还记得它的脾气。”
雷古勒斯颔首,目光却已移向远处。南坡中段,一株最老的藤蔓顶端,嫩叶边缘的银光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像被无形手指拨动的琴弦。几乎同时,巴鲁克在百米外骤然刹住,四条腿钉在土里,蛛脑袋高高扬起,八只眼珠齐刷刷转向同一方向——那株藤蔓的树皮裂纹深处,一点幽绿荧光正缓缓渗出,如呼吸般明灭。
菲利克斯立刻侧身半步,挡在雷古勒斯左前方,魔杖无声滑入掌心。他右臂肌肉绷紧,指节泛白,却没抬手。因为雷古勒斯没动。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点绿光,睫毛在日光下投出细密的影。
“藤心萤。”杜邦的声音低得像自语,却清晰钻进两人耳中,“百年才醒一次,只在老藤濒死时发光。它吸走腐烂的魔力,把残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