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再见蚩尤(1/3)
那片混沌死寂的高维虚空，在律令之下褪去了表象，露出了底下纵横交错的纹理。张唯看到无数条细如发丝，若隐若现的光线从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出来，有来自三十三天的残片，或来自更遥远他望都望不到...
阴秽不祥的灰雾，最初只在蜀都外围三千里荒野游荡，如一条垂死的灰色长蛇，缓慢蠕动。可七十年前，那灰雾忽然“活”了——它开始自主收缩、凝结，在荒野深处聚成十二座灰雾之巢。每一座巢中，都诞生出一头“蚀心主”，形似人首蛛身，八足覆满腐肉与灰鳞，口器开合间喷吐出能溶解神魂的雾瘴。蚀心主不惧灵能炮火，不避阳神法相，反能吞噬修士真元为食；更可怕的是，它们所过之处，连灵脉残渣都会被抽干，土壤化为齑粉，草木瞬成黑灰，连最坚韧的庚金矿脉，三日内亦会锈蚀崩解。
联邦最初以为只是高阶邪祟作乱，派出三支精锐殖装师团围剿。结果第一支师团踏入灰雾三里之内，通讯中断，三日后，仅剩七具空壳殖装从雾中爬出——外壳完好，内部却空无一物，连神经接口处都干干净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痕迹。第二支师团启用灵能共振阵，欲以高频震波驱散灰雾，阵成之日，整片荒野突然静默——所有飞鸟坠地，溪流停流，连风都凝滞了半刻钟。随即，灰雾翻涌如沸，十二座雾巢同时裂开，蚀心主未出，先有十二道灰影自雾中掠出，无声无息，穿入阵眼核心。共振阵当场逆爆，七百二十名殖装战士，连同三十六台阳神级灵能主炮，尽数化为灰白粉末，随风飘散，落地即蚀穿青钢地砖，深达三尺。
至此，联邦再不敢轻举妄动。科学院紧急调用全部资源，启动“天幕计划”：以蜀都为基点，地下三百丈埋设十万枚“镇灵楔”，楔上铭刻上古封禁符文，楔心嵌入千年阴沉木芯，再引地脉残息为引，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无形屏障。屏障初成时，灰雾果然止步于城郊三十里外，再不得前进一步。可三年后，屏障开始渗漏——不是破裂，而是“软化”。某夜，东城区三十七栋居民楼的墙壁上，悄然浮现出细密灰斑，如霉菌蔓延。次日清晨，三百二十七人失踪，现场只余三百二十七双鞋履，整齐码放在楼道口，鞋内空空，鞋帮内侧，皆有一道极淡的灰线，蜿蜒向上，没入天花板裂缝之中。
联邦立刻封锁消息，将东城区列为“静默区”，对外宣称“地质塌陷”。可静默区并未静默。每月十五子夜，整片区域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回响”：所有电子设备失灵，所有灯火熄灭，唯有一阵低沉、绵长、非人非兽的呼吸声，自地底传来，持续整整一盏茶时间。呼吸声落，地面微微震颤，次日清晨，静默区边缘的监控探头总会多出一段模糊影像——影像里，灰雾如活水般从地砖缝隙中汩汩渗出，聚成半人高的灰影，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圆形的口器，而口器中央，映着的不是镜头，而是观看者自己惊恐的脸。
谢自然听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声音发紧：“……静默区，是你们最先发现灰雾异变的地方？”
阳神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是。静默区地底，本是一条上古阴脉残支。七十年前灰雾突变那日，阴脉……醒了。”
张唯眉峰倏然一压：“醒了？”
“不是醒了。”阳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寒意，“科学院掘开静默区地底三百丈岩层后，发现了一具骸骨。不是人骨，也不是妖骨，而是一截……脊椎。通体灰白，长逾百丈，盘绕如龙，表面布满螺旋状裂纹。裂纹深处，有灰雾缓缓流淌。科学院首席院士亲赴现场，只看了三息，便七窍流血而亡。临终前，他嘶吼出两个字——‘母巢’。”
室内空气骤然凝滞。
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