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这赛博朋克的修仙世界(2/3)
点都裹着纯阳剑炁,在半空凝成三百六十枚赤金色篆文。篆文悬浮不动,组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环形法阵,阵心正是他摊开的左掌。掌心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脂的玉质骨骼,一滴玉髓自掌心沁出,悬而不落。“敕命。”他启唇,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战场所有嘶吼,“归位。”
三百六十枚篆文轰然坍缩,尽数没入那滴玉髓。
刹那间,玉髓爆发出刺目白光。
不是纯阳之炽,不是佛门金光,不是任何此界已知的灵光。那光温润、厚重、带着大地深处千万年沉淀的沉默,如初生的月光穿透云层,无声无息漫过整条峡谷防线。
光所及处,异变陡生。
正疯狂撕咬法阵光幕的邪异怪物动作齐齐一滞。剥皮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僵在半空,翻涌的灰白黏液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青色脉络;一头形如巨蝠的邪异猛地扭转脖颈,幽绿眼珠转向张唯方向,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属于生灵的碧色火苗,艰难地跳动了一下。
更远处,灰寂之瞳的旋转,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张唯掌心玉髓的光芒渐次转暗,最终化为一枚鸽卵大小的温润玉珠,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他轻轻一握,玉珠碎裂,化作无数萤火般的光点,随风飘向灰潮深处。
光点所至,灰雾如沸水般翻腾。不是被驱散,而是被……唤醒。
那些被灰力侵蚀枯死的草木断根处,悄然顶出一点嫩芽;干涸河床的淤泥裂缝里,渗出带着微光的清泉;甚至一头被张唯一剑劈成两半的剥皮巨兽,其断裂的躯体边缘,灰白色组织竟开始缓慢蠕动、增生,试图弥合伤口——那不再是邪异的本能,而是生命最原始的愈合冲动。
“他在……净化?”沧澜长老挣扎着抬头,咳出一口灰浆,却见其中悬浮着几粒细小的、莹莹发亮的玉屑。
张唯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对着三百里外的灰寂之瞳,做了个“托举”的动作。
仿佛要托起整个坠落的苍穹。
玉髓本源的真正力量,从来不是毁灭,而是重构。是让被污染的回归本真,让被扭曲的重获秩序,让被抹杀的……重新拥有选择生或死的权利。
灰寂之瞳深处,那绝对静止的“空”,第一次剧烈震颤起来。漩涡边缘开始崩解,不是溃散,而是如冰晶融化般,析出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灰蝶。蝶翼薄如蝉翼,振翅时洒下点点微光,所落之处,灰雾退散,露出底下焦黑却尚存余温的土地。
张唯的额角,终于渗出第一滴汗。
不是因力竭,而是因承载。玉髓本源强行撬动乱域规则,反噬如千万把钝刀刮削神魂。他左臂玉质骨骼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是温热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琥珀色树脂。
就在此时,灰寂之瞳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不是声音,是直接烙印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的意念,苍老、疲惫,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悲怆:
【……醒了……又一个……守墓人……】
张唯瞳孔骤缩。
守墓人?
他猛然想起现世昆仑山腹那块温玉,玉心深处曾浮现出的模糊影像:无数身披星图战甲的巨人,背对星空,面朝一片不断塌陷的、灰蒙蒙的“墙”。他们手执断裂的长矛,将自身钉入大地,以脊梁为桩,以血肉为泥,生生筑起一道横亘万古的堤坝——那堤坝的材质,正是温润如脂的玉髓。
乱域不是灾厄。
是墓碑。
而他们这些修士,不过是墓碑上新添的、尚未风化的刻痕。
张唯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