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回神(1/5)
妄语祸主的起点,只是一缕飘荡在虚空的破碎谎言,巧合之下融合了一缕法则本源,自此诞生而出。这道语句不断重复,持续扭曲异化世间生灵,汲取他们的精气、心灵之力。
依仗言灵之力,蛊惑一众诡异...
银白光柱贯入孟天躯体的刹那,整条时空长河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
不是怒啸,不是悲鸣,而是某种亘古沉寂被骤然唤醒的共鸣——仿佛一柄封印万载的神剑,在鞘中轻轻震颤,剑脊上浮现出密如星轨的银色纹路,每一道都映照着过去、现在、未来三重叠影。
孟天闭目。
他并未睁眼,却已“看见”蛇人领地全境。
每一座人类城池的地脉深处,皆有一枚青铜铸就的时晷悄然转动;每一条蜿蜒河流的河床之下,皆蛰伏着千具静默不动的质子傀儡,其核心嵌着一枚微缩的时空罗盘;甚至每一名尚在襁褓中的婴孩眉心,都有一粒肉眼不可见的银尘,随呼吸起伏,无声吞吐着天地间最细微的时间涟漪。
这些,全是他在三年前便已布下的伏笔。
那时蚀梦母神尚未察觉,只道是孟天于溃败之际仓皇逃窜,于蛇人腹地强撑残局。她甚至亲临一座新筑城池上空,俯瞰城墙之上镌刻的粗陋日晷图案,冷笑讥讽:“凡人连一日时辰都算不准,还妄图参悟时间?可笑。”
她不知那日晷指针的阴影,早已在第七次偏移时,悄然刺穿了她本体梦境最底层的一道记忆裂隙;她更不知,那城中三百二十七名新生儿啼哭的第一声,共振频率恰好与朽骨帝尊骸骨内某节远古椎骨的衰朽频率完全吻合——而那一节椎骨,已在三日前无声风化,化作一捧灰白细粉,落入孟天亲手埋设于城郊荒坟下的青铜瓮中。
此刻,瓮盖掀开。
灰粉升腾,竟在虚空中凝成一具半透明的骸骨虚影,与朽骨帝尊本体轮廓分毫不差,唯独眼窝之中燃烧的,是纯粹银白的时光之火。
“呃啊——!”
朽骨帝尊万丈骸骨轰然巨震,左肩胛骨处毫无征兆地崩裂出一道蛛网状裂痕,银焰自缝隙中喷涌而出,烧得周围虚空滋滋作响。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左臂小臂骨节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如发丝的篆文:
【癸未年三月初七,断于青梧城东坟茔】
那是他三万年前亲手斩杀一名时空守陵人时留下的旧伤,早已被自身衰朽法则彻底弥合、遗忘。如今却被孟天借婴孩啼哭为引、以灰粉为媒、用时光逆溯为刀,硬生生从岁月褶皱里剜了出来!
“你……你窃取了我的‘时间伤痕’?!”朽骨帝尊魂火狂跳,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惧的破音。
孟天终于睁眼。
双瞳之中,并无雷霆万钧,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银白。那银白深处,倒映着五尊诡神此刻的每一寸动摇、每一丝动摇、每一分溃散的本源波动。
他抬手,指尖轻点眉心。
一滴银血自他额角渗出,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
那滴血并非液态,而是由亿万枚微小至极的时空符文压缩而成,每一枚符文都在自行演化:诞生、湮灭、回溯、跃迁……循环不息,永无尽头。
“你们总说,诡异凌驾于规则之上。”孟天开口,声如平湖落石,“可你们忘了——规则本身,亦有其‘记忆’。”
他指尖微动。
银血骤然炸开。
不是飞溅,而是“展开”。
化作一张薄如蝉翼、大如山岳的银色卷轴,徐徐铺展于混沌虚空之间。
卷轴之上,没有文字,没有图画,只有一道道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