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诸神皆辟易(1/3)
“方寸都要沦为他人之物么？”听闻古网这般说辞，李顺瞬间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塑造万灵之祖身躯、集天下众生之妙处，听起来的确让他颇为心动。但若是要以方寸乃至自身的沦丧为代价，那明显就有些...
“父神”二字入耳，李顺眉心微跳，却未转头。他站在街心青石板上，脚下人影攒动，衣袂翻飞，市声鼎沸——可那声音是假的，气息是假的，连阳光洒落肩头的暖意，都是被某种更高维度之力精密复刻出来的幻象。
真实世界里，这座城早已化为齑粉，地脉崩断，天穹裂痕如蛛网蔓延三千里，连风都只在废墟缝隙间呜咽穿行。而此刻眼前的一切，是七十四道九阶以上存在共同维系的“界中界”，是规则显形、意志交叠后凝成的临时共识之域。
苍老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来自四面八方：“你不是第一个靠‘千身同契’破开轮回桎梏的人。”
李顺终于侧首。
巷口槐树下，立着一位佝偻老者。灰布麻衣，赤足踩在泥地上，左手提一只缺了口的陶瓮，右手拄一根乌木拐杖。他脸上皱纹纵横如刀劈斧凿，可那一双眼睛却澄澈得不像活物——倒似两粒沉在古井深处的星子，照见过去，亦映出未来。
李顺认得这双眼睛。
十年前，他在一处枯井底吞食一具八十级尸骸时，曾于对方残存神魂碎片中窥见此眼一闪而逝。那时他还以为是错觉。
“您是……井中遗民？”李顺开口，声音平稳，无惊无惧。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遗？不，是守。守这方界碑未塌之前，最后一段真序。”
话音未落，整条长街忽然静了一瞬。
所有行人顿步，摊贩停手，连酒肆檐角悬着的铜铃都凝在半空，纹丝不动。唯有那尊矗立城央的巨像，缓缓低垂视线——并非看向李顺，而是越过他肩头，落向远方某处虚空。
李顺心头一凛，神念如针探出，却撞上一层柔韧无形之壁，竟被轻轻弹回。他当即明白：这不是幻境压制，而是规则本身在此处具现为“不可观测”的绝对壁垒。
老者抬手，将陶瓮往地上一顿。
嗡——
一声轻震，仿佛天地打了个寒噤。
街面石板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黑曜岩质地的基座；两侧屋舍簌簌坍塌，砖瓦未坠地便化作飞灰，显露出一座环形高台，台上镌满密密麻麻、不断游走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刻画，而是在呼吸，在搏动，如同活物心脏般起伏明灭。
“七十四位，到齐了。”老者沙哑道，“但真正坐上主位的，只有七人。”
话音刚落，高台七角 simultaneously 亮起幽光。
第一角，燃起青焰，焰中浮现出一道瘦削身影，黑袍裹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瞳孔如熔金铸就，正冷冷扫视全场。李顺识得此人气息——正是三年前在北荒雪原被自己十二具分身围杀、最终自爆神魂才勉强逃脱的“焚骨君”。当时对方等级为87，如今头顶符号赫然已至91。
第二角，盘踞一团浓稠血雾，雾中伸出三只惨白手掌，指尖滴落粘稠红液，在地面汇成细流，蜿蜒爬向中央。那是“血沼婆”，传闻以百婴精魄炼就本命胎衣，最擅污人神魂。李顺有两具分身曾陷其雾中，三息之内便神智溃散，沦为傀儡。
第三角，是一柄斜插于地的青铜剑，剑身锈迹斑斑，却自有龙吟隐隐。剑旁不见人影，唯有一道清越女声响起：“吾名‘镇岳’，非人非器，乃此界初开时第一道山脊所化。”她语调平淡，却令李顺背后汗毛竖起——因他分明感知到，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