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你家陛下有挂,与有荣焉!【求月票啊】(2/4)
可他刚迈两步,孙贵已闪身拦在阶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右腕,右手拇指抵在他腕脉“神门穴”上,力道轻缓,却让吴华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半边身子发凉。“吴知府。”孙贵俯身,贴着他耳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你烧账簿时,可曾想过,闽江潮汛今夜子时退尽?你沉箱子的芦苇荡,水位刚好三尺七寸。我们捞了两个时辰,捞出三十七具浮尸——都是‘白面太岁’的人。他们临死前,咬着自己舌头,没吐一个字。可你那位师爷……”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张浸过水又晒干的薄纸,纸角写着“沈福亲启”四字,墨迹洇开,却仍能辨认。
“他今晨卯时三刻,在码头货栈后巷,被我们堵住了。他没咬舌,也没喊冤,只求一件事——保他娘和七岁女儿活命。所以,他把所有事,写在这张纸上。”
吴华双目暴突,眼球充血,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离水的鱼。
赵丰满却已不再看他。他转身,朝韩山抱拳,神色郑重:“韩千户,方才多有冒犯。实因事关凉国公水师安危,不敢轻信。”
韩山摆手,面色肃然:“丰满兄言重。我亦知兹事体大。蒋镇抚亲笔驾贴在此——”他自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素笺,双手呈上,“驾贴明载:凉国公麾下‘镇海营’水师,半月前于闽江口遭不明火器袭击,折损战船两艘,士卒三十七人。幸存者皆言,袭击者所用火器,形制与我大明制式迥异,膛线纹路酷似倭国‘铁炮匠’所刻。更奇者,彼辈火药燃尽后,余烬中竟混有闽南特有红壤碎屑……”
他说到这里,目光如电,直刺吴华:“故镇抚命我持驾贴,彻查福州府境内所有火器工坊、硝磺作坊、乃至……知府衙门库房!”
吴华身形剧晃,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查!你们查啊!查到库里那三十六桶‘广南硝’了吗?查到库房西侧那口枯井底下,埋着的十二门‘倭式佛郎机’了吗?查到每月初五,沈福的货船靠岸时,停泊的码头,正是本官亲自批的‘官用补给港’吗?!”
他越笑越狂,泪水横流:“你们以为查的是我?错了!你们查的是整个福建布政使司!是巡抚李大人三年前签下的‘海防联保公文’!是兵备道王参议默许的‘以商养军’章程!老子不过是个管库房的账房先生,上面递下来的手令,老子敢不盖印?!”
赵丰满静静听着,待他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明知沈福勾结倭寇,明知火器走私危及水师,明知那批红壤火药会炸毁凉国公的船……却还是盖了印,开了港,放了行?”
“因为不盖印,我就得死!”吴华猛地挣脱孙贵钳制,指着自己脖颈,“看见这道疤了吗?去年七月,沈福派人在我床头放了一把倭刀,刀柄缠着我儿子的长命锁!他说,若我不照办,下一回,锁上缠的就是我儿子的脖子!”
韩山闻言,眉峰骤拢:“你儿子?”
“在泉州书院读书!今年十六!”吴华嘶吼,“他根本不知道他爹在做什么!他只知道爹是知府,是清官!他给我写家书,说同窗夸他字好,说先生赞他策论有古风……”他声音陡然哽咽,踉跄后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廊柱上,木屑簌簌而落,“可老子不是清官……老子是畜生!是卖国贼!是……是替他们挡刀的狗!”
院中鸦雀无声。连风都停了。
赵丰满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腰间那枚铜铸的反贪局徽章——徽章正面是盘龙衔剑,背面刻着“铁骨铮铮”四字。他走到吴华面前,将徽章轻轻按在他汗湿的胸口。
“吴华。”赵丰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儿子的家书,我们昨夜截获了。信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