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狮子不在,豺狼的獠牙从不掩饰野心【求月票啊】(1/4)
沈福站在南竿岛最高的礁石上,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今年四十七岁,面皮呦嘿,鹳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泛着阴冷的光。
这个外号‘白面太岁’的男人,在沿海的海货圈子混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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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时三刻,海面浮着一层薄雾,咸腥的湿气裹着凉意钻进每一处船板缝隙。福建水师主力舰队仍泊在霸港以东五十里外的琉球外海,十六艘新造“镇海级”战舰如铁脊巨鲸般静伏于浪涌之间,桅杆顶端的明字大旗在微风中无声招展,旗面边缘已微微泛白,那是连日盐霜浸染后的印记。
底舱里,蓝宏没睡。
他盘腿坐在铺了三层油布的甲板上,面前摊着一张被海水洇过边角的琉球海域图,手指正沿着图上一条细若游丝的墨线缓缓移动——那是吴六甲昨夜所指的霸港侧航道,标注为“东南浅湾,广船可行”。图旁搁着半截烧焦的炭条,他指尖沾着灰黑,却始终未落笔。
舱门忽被轻轻叩了三下。
蓝宏头也不抬:“进来。”
门开,吴六甲躬身而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热气袅袅。他将碗轻轻放在蓝宏手边,低头道:“三公子,姜汤。厨房刚熬的,驱寒。”
蓝宏瞥了一眼碗中翻腾的赤红姜丝,没动,只问:“谁派你来的?”
吴六甲身子一僵,随即垂得更低:“没人派小的。是小的自己想着……昨夜风大,三公子在舱里坐了一宿,怕您受凉。”
蓝宏终于抬眼,目光如刀刮过吴六甲低垂的眉骨、紧绷的下颌,最后停在他右手拇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呈月牙状,不似刀伤,倒像是幼年被火镰烫过。蓝宏瞳孔微缩,却未点破,只端起姜汤,吹了吹热气,一口饮尽。滚烫辛辣直冲喉头,他喉结上下一动,眼角沁出一星生理性泪光。
“咳……”他放下空碗,声音沙哑,“你说广船能走侧航道,可曾实测过水深?”
吴六甲眸光一闪,忙道:“回三公子,小的今晨随‘飞云号’巡哨绕港南岸,用铅锤量过三次。最浅处丈三尺六寸,广船满载吃水丈二尺八寸,退潮前一个时辰,稳过。”
“退潮前一个时辰……”蓝宏喃喃重复,忽然冷笑,“那若倭人提前放水闸呢?霸港西侧有三道古闸,宋时所建,引山泉灌港,倭人占港后重修过闸门。你可知那闸门启闭需几人?绞盘几转?多久能泄三尺水?”
吴六甲脸色微变,额角渗出细汗:“这……小的未曾探得。”
“未曾探得?”蓝宏猛地一掌拍在海图上,震得炭条滚落,“你连闸门都未摸清,就敢撺掇我提奇袭之策?吴六甲,你是真蠢,还是拿我当蠢货?”
吴六甲扑通跪倒,额头触地:“三公子恕罪!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只是见兄弟们憋着一股气,想寻个法子替国公爷分忧……”
“分忧?”蓝宏俯身,一把掐住他后颈,力道不大,却让吴六甲浑身僵直,“蓝玉是我义父,更是凉国公,奉天讨逆,统御三军。他下令撤兵,自有他的道理。你在我耳边聒噪这些,是信不过他?还是信不过我?”
吴六甲喉结滚动,却不敢挣,只闷声道:“小的……信得过国公爷,也信得过三公子。”
蓝宏松开手,直起身,目光沉沉:“起来吧。去把张百户、李千户,还有昨夜议论的那几个广船老卒,叫到‘飞云号’上。就说——我要亲自验他们的操舟术。”
吴六甲一愣,抬头愕然:“三公子,您……”
“怎么?”蓝宏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怕我借机罚他们?”
“不不不!”吴六甲慌忙
